465,你们不开枪,我们边防战士的仇,谁来报? (第1/2页)
边境线另一侧,十几公里外的一处临时营地依旧亮着灯。
车辆不断从外面驶入,一名名白天参与冲突的伤员被人搀扶下来,走不动的则直接抬上担架,送往营地后方的医疗帐篷。
有人额头被木棍砸开,有人手臂已经变形,还有几个人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独立站立,只能躺在担架上发出压抑的呻吟。
十几根被打断的木棍堆在空地旁边。
其中一根已经从中间裂开,断口处还沾着没有擦净的血迹。
谁都无法说清楚,这根木棍究竟是被砸断的,还是被那个年轻大校硬生生打断的。
最大的一顶帐篷里,拉纳上校坐在长桌后方,面前摆着刚刚统计出来的伤员名单。
煤油灯不断跳动,将他那张阴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名参加了白天冲突的军官站在桌前。
其中一人的右臂已经用木板固定,厚厚的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脸侧还有一道刚刚完成缝合的伤口。
拉纳从第一张名单看到最后一张,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们去了那么多人,最后竟然被他们赶了回来?”
没人回答。
拉纳抬起头,猛地将名单摔在桌上:“说话!”
胳膊缠着绷带的军官只能上前一步:“华夏来了增援。”
“至少一个营。”
“那些人不是原来的边防部队,无论力量、速度还是配合,都比我们以前遇到的人强很多。”
拉纳冷声问道:“一个营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军官摇了摇头:“不是他们。”
“是带队的那个人。”
拉纳眼神微微一沉:“那个年轻军官?”
“对。”
军官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我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抓着木棍冲进人最多的位置。”
“周围至少有几十个人。”
“可没人能够拦住他。”
“他从前面一路打到后面,又从后面重新冲回来,我们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下一棍会落在什么地方。”
“我的胳膊,就是被他打断的。”
帐篷里其他几名军官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白天撤回来以后,关于那个年轻军官的消息便在营地里传开了。
有人说他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
有人说倒在他面前的至少有几十个。
还有人亲眼看见,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染红,肩膀上却清清楚楚挂着大校军衔。
二十多岁的大校。
没有人知道华夏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来到边境。
可所有参加过白天冲突的人都知道,只要那道身影冲进人群,周围便会在极短时间内倒下一片。
拉纳听完,却忽然笑了一声“你们几百个人,被一个人打回来了?”
胳膊缠着绷带的军官脸色一阵发红:“上校,他不是普通军官。”
“他不普通,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拉纳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掀开桌上的伤员名单:“今天的问题不在那个大校。”
“华夏的增援来得太快,我们的人没有统一指挥,前后几批队伍又被彻底打散。”
“如果所有人同时压上去,他一个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改变什么?”
帐篷里安静片刻。
一名站在后方的军官低声问道:“上校,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继续行动?”
拉纳走到地图前方,抬手指向白天发生冲突的位置:“当然要继续。”
“今天如果就这么退回来,明天华夏就会清理掉路上的所有石障,重新恢复巡逻。”
“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把所有前沿位置全部占住。”
“我们今天受的伤,也会彻底失去意义。”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沿着边境线连续画出几个圆圈:“明天白天不要行动。”
“让他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明天晚上十一点,所有能够调动的人全部集合。”
“人数至少要比今天多一倍。”
几名军官同时低头看向地图。
拉纳继续说道:“北面和南面各安排一批人,从两个方向越过巡逻道。”
“中间的人跟着我。”
“天亮以前,把今天被他们清理掉的石障全部重新垒起来。”
“我要让他们明白,来一个营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站在右侧的一名军官迟疑片刻:“上校,今天华夏已经死了人。”
“对方那个年轻大校亲自把伤员送去了医院。”
“明天我们再采取更大的行动,他们会不会开枪?”
这句话出口,帐篷里的气氛明显安静了一些。
几名军官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敢在白天挥舞木棍和石块,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华夏边防军人绝不会轻易开枪。
可一旦明天晚上真的出现枪声,参与行动的人再多,也挡不住子弹。
拉纳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忽然摇头笑了起来:“怕什么?”
“明天所有人都不带枪。”
那名军官愣了一下:“不带枪?”
“对。”拉纳用铅笔重重点在地图上:“只带木棍、盾牌和绳索。”
“我们没有枪,怎么开第一枪?”
“只要第一声枪响不是我们打的,华夏就绝对不敢开枪。”
“他们比我们更害怕事情闹大。”
“那个年轻大校肩膀上的军衔越高,他需要顾虑的东西就越多。”
“他今天敢拿着木棍冲进来,明天却绝对不敢拿枪对准我们。”
这番话落下,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几名军官逐渐放松下来。
有人跟着点头。
也有人看着地图上已经标注出来的路线,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们白天虽然吃了亏,可没有人中枪,更没有人死在边境线上。
这在他们看来,已经足够证明华夏军人不敢轻易打破规矩。
只要明天聚集更多的人,从几个方向同时压过去,白天那个年轻大校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挡住所有人。
胳膊缠着绷带的军官却依旧没有离开。
拉纳看向他:“你还有什么问题?”
军官沉默两秒,才重新开口:“上校,如果那个年轻大校还像今天一样站在最前面呢?”
帐篷里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拉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看着那张受伤最重的脸,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那就搞死他。”
军官明显怔住:“搞死?”
“对。”拉纳重新走回桌边,拿起那份伤员名单:“今天这么多人受伤,全都是因为他。”
“如果明天还让他活着回去,我们派再多的人也会成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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