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挖什么? (第2/2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两侧的荒草变成了齐腰深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拉着铁丝网和灵力禁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穿制式甲胄的护卫站在禁制后面,盯着路上的人。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用原木搭建的栅栏门,门两侧各站了四个护卫,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领路的中年汉子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过去,护卫查验完了之后又挨个查验了后面二十来个人的腰牌,确认无误之后才把栅栏门打开。
姜大柱跟着队伍走进栅栏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栅栏门后面是一片被丘陵环抱的开阔地,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地种着几排灵植,看上去跟普通的灵药园没什么两样。
可开阔地边缘那些丘陵的坡面上,新翻的泥土痕迹从坡脚一直延伸到坡顶,坡顶上搭着几座用油布盖着的棚子,棚子周围拉了双层禁制,禁制后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别东张西望,跟着走。”中年汉子回头喊了一声,把队伍带到开阔地旁边一排木板房前面,让所有人把行李放下,按名字分了宿舍,又交代了一遍规矩,无非是不许乱走、不许进禁制后面、不许跟外面的人私下来往之类的话。
姜大柱分到一间四人宿舍,同屋的三个都是筑基期的散修,一个叫钱小二的圆脸汉子最健谈,刚放下铺盖卷就凑过来搭话,“兄弟,你也是金丹期,怎么跑这儿干活来了。金丹期在城南那边随便找个护卫的活计都比这儿轻松。”
“城南那边工钱低,这边给六十块下品灵石还管吃住,划算些。”
钱小二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我听说这片药园子才开了不到两个月,招了好几批人了,前面那批有人干了几天就跑了,说是半夜听到丘陵里面有动静,怪吓人的。”
“什么动静。”
“说不上来,像是有人在挖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人在念经。反正那批人跑了之后,李府又招了一批新的进来,这批人里面金丹期的比上批多了好几个。我估摸着是李府怕人跑,故意多招些金丹期进来镇场子。”
姜大柱把这话听在耳朵里,没有接茬,低头整理自己的铺盖卷。
当天下午,药园的管事把他们这批新人分了组,姜大柱分到了东侧那片灵植区,负责给灵植浇水施肥。
活不重,可规矩不少,浇水的时间、施肥的量、除虫的手法都有人盯着,干得不对就要挨骂。
姜大柱跟着队伍进了东侧灵植区,管事扔过来一把木柄水瓢和一只半旧的木桶,朝坡下那条从丘陵深处引出来的溪流努了努嘴。
“辰时申时各浇一遍,浇透就行,别把水泼到叶子上。干得不好扣工钱。”
钱小二跟他分在同一组,两个人提着桶沿着灵植垄沟走,一瓢一瓢往根上浇。
姜大柱手上浇着水,眼睛却没闲着。
东侧这片种的大多是三五年份的普通灵草,品相一般,可灵植区边缘往丘陵深处走的方向,有一道铁丝网和灵力禁制拉起来的隔断,隔断后面是一条被踩得光溜溜的土路,土路尽头有个院子,四周砌着两丈高的青砖围墙,墙头上拉着双层禁制,院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短褂的护卫,腰间挂着明晃晃的法器。
从下午到傍晚,那院子门口进出了三拨人。
第一拨三个灰布短褂的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进去,车上盖着油布,推车时车轱辘压得土路嘎吱嘎吱响,一看分量就不轻。
第二拨是两个深蓝色短褂的管事,空手进去,一炷香的功夫又空手出来,站在门口低声嘀咕了几句,朝坡顶那几座油布棚子去了。
第三拨是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腰间挂一枚玉牌,走路的步子沉稳得很,院门口两个护卫远远看到他过来就弯腰行礼,中年人连眼皮都没抬,推门就进去了。
姜大柱蹲在垄沟边上,把水瓢往灵草根上慢慢浇,心里一笔一笔记着。
那个青袍中年人修为不低,至少元婴中期,两个护卫对他行礼的幅度比对前面那两拨人恭敬得多,这人在李府的地位差不了。
“嘿,兄弟。”
钱小二从旁边凑过来,压着嗓子,“你瞧见那个院子没有?我听上批留下来的人说,那里面半夜有动静,有时候是叮叮当当敲石头,有时候嗡嗡嗡跟念经似的,还有一回有人看见院墙上头冒绿光,唰一下就没了。”
姜大柱把水瓢在桶里涮了涮,“管他呢,咱浇咱的水,别往那边凑就行。”
“那倒是。”
钱小二点了点头,提着桶往下垄走了。
傍晚收工,二十来号人蹲在木板房前面的空地上吃饭,一人一碗糙米饭配一勺炖菜。
一个瘦高个筑基期散修扒了两口饭,拿筷子指了指东边,“我今天浇水的时候看见院墙后面推出来一辆独轮车,车轱辘上沾的泥是暗红色的,跟咱这边地里的黄土不一样。我估摸着是从丘陵里头挖出来的矿渣。”
圆脸散修接过话头,“矿渣倒好了,听说有人在丘陵里头挖到过带灵光的石头,比灵石还亮堂,不知道什么东西。李家把这片圈起来,八成就是冲着那些石头去的。”
钱小二把碗里的饭扒完,用袖子抹了抹嘴,“管他挖什么,一个月六十块下品灵石到手就行。不过我劝你们晚上别乱走,这地方半夜真有动静,上批跑掉那几个就是吓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