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祸水东引!(求月票) (第2/2页)
贾行之,清河崔家的管家,是冀州商行的人?
那清河崔家会否也是?
崔瑁————
贾行之似乎瞧出他的心思,接着开口道:「侯爷莫要误会,我家老爷一心扑在朝堂,怎可能与冀州商行那等下作的商贾同流合污?」
「说来话长,在下能加入冀州商行也实属无奈,还望侯爷能替在下遮掩一二。」
赵烈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论崔大人是不是冀州商行的人,你今日所说,足够让本侯上奏圣上了。」
见贾行之面色变幻,他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本侯更想查清楚害死亦儿的真凶!」
贾行之当即俯身一礼:「这同样是在下所愿!」
赵烈盯着他,尽管有心不相信这番话,但结合先前的发现,他确实察觉赵亦身死藏着猫腻。
至少贾行之方才所说,不仅印证了他的猜测,还让他找到了藏在背後算计一切的人的影子。
沉默片刻。
赵烈收回目光,看着迎春楼下的康宁街,语气略有缓和:「起来说话。」
贾行之闻言彻底松了口气,他再次一礼:「还请侯爷见谅,尽管这一切都是歹人算计,但贵公子遭遇不幸的确跟在下有关,在下深表歉意。」
赵烈摆手,「本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此事虽是因你而起,亦儿却不是你杀的,本侯————只想找出那幕後之人。」
他侧头扫了一眼,「你方才说自己是冀州商行的掌柜,想必以你们冀州商行的本事应该能轻易查出那人所在吧?」
「这————」
贾行之略有迟疑。
他虽是有些猜测,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眼见於此,赵烈眼神流露些杀意,「怎麽,你也想骗本侯?」
贾行之连忙摇头,「侯爷误会了。」
「在下目前还未找到那人所在,仅有些许猜测,不知该如何跟您禀报。」
「说!即便是猜测,本侯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後算计本侯的儿子!」
「这————在下猜测算计贵公子与在下的人应该就是——
贾行之抬手指了指南面萧家所在,「定远侯!」
「嗯?」
「当真?」
「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在下想不出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蜀州布下此局。」
贾行之轻声说:「在下更想不出谁有那般强的高手能在短时间内杀了一位大宗师、一位宗师。」
赵烈听完他的话,刚硬的脸上眉头紧锁。
他当然猜测过此事跟萧家有关,可先前他去往萧家时,萧老太爷种种表现并无异样。
唯一不对劲的是赵亦前脚刚到访萧家,後脚就死在了蜀州,这————巧合,还是————
思及此处,赵烈吸了口气:「不论是不是萧家————证明给本侯看。」
「若是,你死罪可免。」
「若不是————」
「在下明白!」
贾行之低头弯腰,嘴上应承下来,眼神却已然有了几分冷意。
相比拉出萧家可能引来的麻烦,他更不愿赵烈躲在暗中盯着崔家一行。
毕竟这一次,他到蜀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若是侯爷没其他吩咐,在下就先行告退。」
赵烈指了指他。「记得你答应本侯的事。」
「在下定会竭尽全力。」
贾行之随即告退,转身出了迎春楼,登上车驾扬长而去。
赵烈目送他消失在康宁街尽头,面上神色逐渐冷漠下来,「崔家,冀州商行————」
他自是不可能相信崔家与冀州商行没有关系那种鬼话,连贾行之这种在崔家当了半辈子管家的人都成了冀州商行的掌柜,可以想像崔家在其中处於何等地位。
甚至他怀疑冀州商行的背後就是清河崔家主导!
「这样,也好。」
「我赵家的麒麟子因你崔家而死,如今我得到你们的大秘密,便算做是你们偿还了一部分的债!」
赵烈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先前的沉静。
随即他侧头看向身後的雅间,轻声问:「萧家可有高手能杀了亦儿?」
咔。
雅间房门打开,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嗓音温润说:「回禀侯爷,萧家
府内除萧惊鸿之外,无一人是大公子的对手。」
「便是刚刚突破剑道极境的萧惊鸿,想杀大公子也非易事,更遑论一并杀了崔家的大宗师了。」
「那你以为贾行之这般做的目的是什麽?」
「侯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须在下多说?」
赵烈盯着他看了片刻,颔首说:「祸水东引。」
青衣中年笑着说:「侯爷,贾行之此人没有表面那麽简单。」
「说说看。」
「今日他虽是暴露了崔家与冀州商行之间的关系,但想来应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後的结果。」
「并非低头,而是让侯爷心生忌惮。」
「何以见得?」
「侯爷何必明知故问?若崔家就是冀州商行的幕後推手,他们岂会不知侯爷的底细?
」
赵烈沉默下来,突地笑了起来:「不错。」
「若崔家还是那个传承千年的本分世家,我自是不惧他们。」
「可他们若是冀州商行的幕後推手,那我就不得不防了。」
「是这个理儿。」
青衣中年人笑了笑,「世人遵守的规矩律法等等,都不被冀州商行那些人放在眼里。」
「若是侯爷莽撞行事,不但不能为大公子讨回公道,反而会撞得头破血流,毕竟————
」
他看着康宁街上的行客,面上露出一抹浅笑,「毕竟京都府的崔大人眼睛里不揉沙子,他若将您当成了敌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闻言,赵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朝着他一礼:「多谢先生之前教我,否则初来蜀州时,我就已经酿成大错了。」
青衣中年人还了一礼:「侯爷不必如此。」
「在下一介布衣,若非您当初收留,在下怎会有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
「那依着先生之见,後续我该如何做?」
「找出幕後之人,如此才可化被动为主动。」
「那人藏身暗中,毫无痕迹地布下此局,图谋必然不小,侯爷当小心行事为上。」
赵烈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确是个关键。」
青衣中年嗯了一声,目光稍抬看向远处云空,「我只好奇他如何能骗得了大公子,又有什麽底气敢谋算崔家和冀州商行。」
「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说,他的实力能够应对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