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精血(求月票!) (第1/2页)
「那些人手中之物,不过是仿品,我手中的才是真品。」
齐雨看向了那尊白骨遗骸之上,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事後再说,我困不住这遗骸多久,我们先合力收了它。」
「你有办法?」
陈庆眉头一挑。
这遗骸乃是烛九阴之骨,坚不可摧。
方才他以六级道兵天宝塔硬接其一尾之力,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至今仍让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要收服这等凶物,谈何容易?
齐雨没有答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残破的青铜碎片,约莫巴掌大小。
「这是!?」
陈庆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心中一动。
他下意识取出了从楚谦身上中得到的青铜碎片。
这两块碎片的材质、纹路、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而就在陈庆取出碎片的瞬间,那白骨遗骸猛地震颤了一下。
它那两只空洞的眼窝中,幽绿的火焰跳动的更加剧烈起来。
陈庆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道……这遗骸盯上我,就是因为此物?」
「没错。」
齐雨将手中的碎片举起,灯光映照在青铜表面上,那些古篆纹路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这是烛九阴生前的御兽牌,也是唯一能够压制此物的东西,你身上带着它的碎片,这遗骸虽然只剩一丝残存的本能,却依旧能感应到御兽牌的气息。」
她顿了顿,看向陈庆道:「御兽牌本就是用来驾驭烛九阴的,它的本能告诉它,要夺回此物,所以你不管逃到哪里,它都会追你到底。」
陈庆心中恍然,却又生出了更多的疑问。
这御兽牌为何会碎成两片?
齐雨手中又为何会有另一片?
她又是怎麽知道这些的?
但眼下的局势没有时间让他细想。
白骨遗骸身上的幽蓝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更是浮现出一道道裂纹,显然几乎就要崩溃。
齐雨脸色微变,急忙将手中的青铜碎片高高举起,同时另一只手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捻。
嗡!
幽蓝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八道符文从灯身上飞旋而出,化作八道流光射入那光罩之中。
光罩上的裂纹稍稍稳住,但震颤却愈发剧烈了。
「我的修为不够,这幽引灯支撑不了太久。」
齐雨轻吸一口气,光洁的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她看向陈庆,满脸认真的道:「等会儿遗骸一旦挣脱,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催动御兽牌,将其彻底收服,在这段时间内,你必须拖住它,不能让它靠近我三尺之内。」
陈庆没有立刻回答。
方才他亲身体会过这遗骸的恐怖。
仅仅一记尾骨横扫,便能将他催动天宝塔的状态打得口吐鲜血。
要拖住这样的存在一炷香的时间,其中的风险并不小。
现如今,他只要将身上的御兽牌碎片丢弃,这遗骸便不会再追他。
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和这遗骸缠斗。
似乎是看穿了陈庆的想法,齐雨继续道:「这遗骸内有一滴烛九阴的精血。」
陈庆心头狂震。
精血!
寻常血液与精血,完全是两个概念。
烛阴蟒体内那三滴只是普通血液,便已让诸多元神五重天高手拚死争夺。
而精血,乃是一头上古凶兽毕生修为凝聚所在,蕴含着其最本源的血脉之力与蛮荒真意。
这等机缘,别说元神境,便是法相境来了也要为之心动!
齐雨上下打量了陈庆一眼,淡淡道:「怎麽,一炷香的时间很长吗?」」
陈庆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齐雨脸上停留了两息。
这妖女的话,未必能全部相信。
不过她若要害自己,大可不必出手相助,只用冷眼旁观便是。
「好。」
陈庆应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在经脉中化开,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了几分。
齐雨见他应下,也不再多言,转过身去,面对那尊白骨遗骸盘膝坐下。
她将古灯放在身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法诀。
那法诀极其复杂,手势变化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法诀的不断变换,灯芯上的幽蓝火焰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同时,她将御兽牌碎片悬浮在灯焰上方,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晦涩古朴的咒语。
陈庆站在她身前十丈之外,将天宝塔重新催动起来。
嗡!
暗金色的塔身光影再次凝实,塔身上的裂纹在真元的灌输下逐渐修复。
古朴厚重的镇压气息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沸腾而起,与天宝塔气息融为一体。
暗金色的气血在周身熊熊燃烧,如同一层金焰,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战神临世。
熔渊枪落入掌中,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在真元的灌输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吞吐不定,发出嗡嗡的颤鸣。这一刻,陈庆将自身状态催动到了巅峰。
齐雨的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全神贯注的念诵咒语。
幽蓝的灯焰越燃越旺,从拳头大小渐渐膨胀至头颅大小,又从头颅大小膨胀至磨盘大小。
空气仿佛凝结了。
陈庆握枪的手掌微微收紧。
喀嚓!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幽蓝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碎光四散飞溅。
那尊烛九阴遗骸挣脱了束缚!
数千丈长的白骨身躯在天地间猛然立起,遮天蔽日,将那本就昏暗的天穹遮挡得密不透风。它那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两只眼窝中幽绿的火焰暴涨到了极点,一股霸道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轰!
方圆千丈内的地面在这股威压之下同时下沉了数寸。
那遗骸的头颅猛然扭转,幽绿的火焰眼窝死死锁定了盘膝而坐的齐雨,或者说是,她身前那枚在灯焰中旋转的御兽牌碎片。
它那巨大的骸骨身躯一震,腹腔深处涌出无数道墨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骨骸表面疯狂流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然後,它发动了攻击。
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黑色狂风从骨骸缝隙中飙射而出。
这一次的黑色狂风比之前密集了何止十倍!
狂风之中,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地交织缠绕,每一道风都长达数十丈,如同一柄柄黑色的天刀,从四面八方朝齐雨的方向倾泻而来。
风未至那股腐朽阴寒的气息已让空气凝出了霜花。
陈庆双眼一眯,脚下一踏,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挡在齐雨身前。
他左手朝天宝塔猛然一拍。
「起!」
天宝塔应声而涨,塔身从数十丈暴涨至百丈之巨,暗金色的光华如大日般普照四方。
厚重如山岳般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将前方袭来的黑风尽数笼罩其中。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撞击声如暴雨骤至,响彻天地。
黑色狂风撞在天宝塔的光影上,迸发出一团团耀目的光芒。
每一道黑风撞碎,天宝塔的光影便微微震颤一下。
陈庆左手撑塔,右手握枪,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尊白骨遗骸。
他的神识铺展到极致,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那遗骸见黑风被天宝塔尽数挡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从骨骸深处震荡而出的神识冲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天地间猛然游动,尾骨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万钧之力朝陈庆横扫而来。尾骨未至,那股罡风已将地面犁出一道深达十余丈的沟壑。
陈庆瞳孔微缩,左手在天宝塔上连拍三掌。
嗡!嗡!嗡!
塔身光影猛然暴涨,暗金色的光芒凝成三道巨大的光壁,一层叠一层,挡在尾骨袭来的路径之上。轰隆!
第一层光壁被尾骨一撞即碎。
轰隆!
第二层光壁也仅仅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
轰隆!
第三层光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壁上浮现出无数道裂纹。
尾骨的余劲透过三层光壁和天宝塔,传到陈庆身上时已经削弱了大半。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向後滑退了数十丈这才稳住身形。
陈庆脚下一跺,将滑退之势硬生生止住,直接将五重枪域催动到了极致,显然要出动出击。太虚截天指!
只见他左手五指淩空点出,五道暗金色的指劲破空而去,每一道都凝练到了极致。
五道指劲精准无比地轰在遗骸的颅骨之上。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
那遗骸的颅骨上迸射出五团耀目的火星,五道指劲在颅骨表面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凹痕。
虽然没能真正破开那坚不可摧的白骨,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指劲依旧让遗骸的头颅向後微微一仰。就是这微微後仰的一瞬!
陈庆脚下一踏虚焱流光术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火焰流光,直扑遗骸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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