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伤心者 (第2/2页)
“这个选择,在东方,在西方,都可以被质疑,你可以说她不独立,可以说她没有自我,可以说她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
“但你不能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对于夏群芳来说,我觉得这种爱算不上残忍,但对于何夕来说……”
顾远扬了扬手中的书籍。
“文中,病重失语的何夕在临终前,却开口说话了。他喊的不是微连续,不是他的理论,而是‘妈妈’。”
“这意味着,他到最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母亲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回报的人。”
他耸了耸肩。
“关于这点,相信大家心中自有判断,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但我还是想最后再说几句话。”
“对有些东西是不应该过多讲求回报的,你不应该要求它们长出漂亮的叶子和花来,因为它们是根。”
“没错,何夕是那个根,而夏群芳就是浇灌根的人。”
“根埋在地下,看不见,浇灌根的人,也看不见根在长。”
“他们都在等一个他们可能永远等不到的春天。”
“他们都是伤心者。”
“我写这篇文章,既是向过往那些不被理解、默默为未来奠基的伤心者致敬,也写给将来或许同样孤独的同行人。”
“谢谢大家。”
顾远站起身,示意讲座结束。
……
顾远本次讲座显然很成功,短短时间内就在海内外各大社交媒体上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
只是相较于讲座本身的主题内容,提问环节明显火得多。
不过这无伤大雅。
“老板,随着洪堡大学的日程结束,目前我们在德国的安排只有费希尔教授的邀约,以及汉斯先生为代表的德国青年作家为您准备的告别宴。”
“我已订好下周四飞往巴塞罗那的机票。”
前排的陈平一边认真地驾驶着车辆,一边一丝不苟地陈述道。
后座的顾远闻言,无奈笑了一下。
“这个汉斯,搞这些干什么……”
汉斯是顾远当初在参加一个国际青年论坛时认识的作家,当时两人相谈甚欢,并互换了联系方式。
等到顾远来到德国后,他多有帮助,可以算是顾远为数不多的朋友。
顾远挠了挠脑袋,毕竟还有一阵时间,他并不打算现在去想这些分别的事情。
而眼下,真正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看《七重奏》上市后的读者评价,以及关注另一本即将上市的书籍。
没错,就是故渊的《嫌疑人X的献身》。
想到这儿,他直接摸出手机。
“喂,宁姐?”
……
车轮碾着路面零星残雪,在菩提树下大街压出两条浅浅的印子。陈平扫了眼后视镜,身后夕阳烧得金黄绚烂,把车的影子扯得很长,晃晃悠悠。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将近半年,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相信老板这样的人看到这般有意境的场景,会更多愁善感吧。
陈平下意识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看到顾远果然忧郁地望着窗外,半边脸被夕阳余晖闪耀着,看不清真切。
“唉,我忘了算时间了,国内正是半夜,打扰了人俩,冰哥给我骂了一顿。”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