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献身!(月底求月票) (第1/2页)
「好。」
李明夷欣然点头,并未因她的迟疑而表露出任何的不快。
他将茶碗中的水饮下,然後站起身,将腰带稍微解松了一点点,以缓解饱腹感。
「我去院中逛逛,不帮你收拾了,没意见吧?」李明夷笑着说。
然後不等冉红素回神,便大摇大摆掀开门帘,推门走出。
寒风趁机吹进来,冉红素面部给冷风扑着,陡然打了个哆嗦,她沉默着蹲下来,一片片将崩飞的碎瓷片捡起来,塞入掌心。
这个院子有小两进,冉红素一个人住显极为清冷。
王府会定时送来一些生活物资,院子却是她自己打扫的。
李明夷转了一圈,便将其逛了个遍,也没什麽风景可看。
等转回正房的屋檐下,冉红素也收拾好了碗筷,从厨房走出来。
她笑说:「没什麽可看的景色,很无聊吧。」
李明夷侧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坦白讲,冉红素的颜值自然远不如昭庆、秦幼卿,甚至比庄安阳和白芷都差了一筹。
当然不是丑。
女谋士绝对算上小有姿色,只是没法和上述的《美人榜》上有名的相比罢了。
但胜在身材。
毕竟她已不是少女的年纪,放在上辈子,正是搞事业的巅峰期。
「也不是全无景色,」李明夷笑了笑,意有所指。
冉红素被他的目光看有些不自在,怔了怔,正要说话,却见李明夷已经移开了视线,仰起头,望着屋檐上悬挂的花花绿绿的纸鸢:
「上回来没看到这个。」
「我自己做的,」冉红素低低地说,「实在烦闷了,总要做些事解闷。」
「你还有这手艺?」略略的惊叹。
「这有什麽用?乡间孩童的把戏罢了。」冉红素自嘲道,「屋子里还有一箱子。」
李明夷大感兴趣,扭头就进了屋,目光一扫,果然看到角落里一个木箱子,掀开,里头竟然堆的满满的都是摺纸。
并没有第二只纸鸢,但什麽纸兔子,纸鸽子,纸犬、纸蟋蟀……之类的东西,琳琅满目,不少还上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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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多的纸青蛙。
李明夷弯腰捞起一只,这东西他上辈子也会折,是很小时候父母还在时,爸爸教他的。
他将小跳蛙放在桌上,轻轻按压尾部,它就跳了一下。
「嗬。」
李明夷笑了。
屋外,冉红素在风里裹了裹身上的衣裙,沉默不语。
……
……
御书房。
徐南浔推开房门,裹着冷气与天光进入屋内。
屋中十分温暖,甚至有些燥热,皇宫底下在建造时专门设计了通烟的火道,冬天时候,燃烧炙热的烟气从地下流淌而过,只有在更冷的时候才会添加炭盆。
以颂帝的修为,是不惧怕寒暑的,但来觐见的臣子需要。
「老臣,参见陛下!」
徐南浔规规矩矩,恭声行礼。
作为一个文人,他极注重觐见君王的礼仪,每一个细节都遵循古礼。
「徐师不必客气,赐座。」颂帝坐在御案後,语气随意。
他正在欣赏陈久安送来的那一篇新的文章,此刻才抬起头来。
尤达亲自搬了个凳子,徐南浔自然地坐下,然後便看见了皇帝手中的文章。
「哦,这是陈学士刚呈送给朕的,写的颇为不错,徐师监赏一番?」颂帝笑着说。
徐南浔心中烦躁,摆摆手,语气有些生硬地道:
「陛下觉好,便是好的。老臣今日过来,乃是为了国事。」
「哦?」
徐南浔当即将携带来的那份厚厚的「策书」交给尤达,由其呈送到皇帝跟前。
「此为,老臣数月走访调查来之策书……眼看年底已近,等了明年,我大颂便该定下新的方略,也好……」徐南浔侃侃而谈。
颂帝解开绑缚策书的绳子,展开,从头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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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浔的一手字极为漂亮,策书也被装帧成了卷轴的样子,可颂帝只看了个开头,便是眉头微皱:
「……轻徭役,稳民生……」
他抬起头,看向徐南浔:「徐师以为,明年当减少用兵?」
徐南浔没注意到皇帝眼中的不悦,淡淡道:
「非但是减少用兵,臣以为,那肃清局也当收缩权力,那胤国刚打了秋风走,南周也留了烂摊子下来,经过一年的动刀割肉放血,明年也该用药滋补,休养生息……」
颂帝打断他:
「可如今胤国在北虎视眈眈,大云府吴家也不老实,更不要说南周余孽屡次作乱,内鬼频生,徐师要朕求安稳?」
徐南浔认真道:
「陛下所说,老臣如何不知?可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我大颂刚立,正是收拢民心之时,只要天下百姓民心所向,那些谋图不轨之人又如何来时机兴风作浪?
反之,若民心不稳,朝廷上下人人惶恐不安,反而给了那些贼子作乱的机会……」
颂帝听了一阵,便不耐烦地打断:
「徐师所言,不无道理,可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内部敌人不肃清,何谈其它?」
不等老太师说话,颂帝又道:
「朕这段时日也思量着明年之事,除了要派使团去胤国外,朕打算将肃清之风推向各州府郡县!朕到消息,如今不只京城,各地州府都有故园余孽在活动壮大,京中都有官员有问题,那地方问题只会更大!」
徐南浔大惊,摆手道:
「陛下慎重!这肃清一事,在天子脚下,还可控制,可一旦推向地方,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地方上保不齐便要出多少乱子,多少人被勒索钱财……」
说到这里,徐南浔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陛下,莫非您要地方上的官员也缴纳那『议罪银』?」
颂帝淡淡道:
「胤国和谈,要了不少财物去。李柏年这几日找了朕数次,户部帐上也不宽裕,这『议罪银』在京中施行的不错,朕以为,推广开也能缓解财政危机。」
徐南浔心中咯噔一下,慌了神,也不顾自己的「策书」了,起身道:
「陛下!这议罪银在京中收些也便罢了,那些朝中大员背後都有家族支撑,也给起,可若地方也这般,那些人必然要想法子从民间盘剥补上损失,到时候只怕一发不可收!老臣绝不同意!」
颂帝见他一次次反对,远不如陈久安说话好听,顿时心头火起,沉声道:
「朕的决意,何时要你同意!?」
徐南浔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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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突然觉眼前的皇帝如此陌生。
过去这些年里,自己谏言多少次?
与赵晟极产生分歧也不是一回两回,有时候分歧太大,徐南浔甚至会拍桌子反对,赵晟极即便恼火,也不曾说过这种重话,反而会与他陈述利弊,掰扯道理。
可什麽时候起,不是这般了?
颂帝也沉默了下,看了眼徐南浔花白的头发,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叹了口气,摆摆手:
「朕……徐师所言,确有道理,可朕又岂会不知地方会盘剥?这议罪银要推行,自然会定一个章程,以防地方生乱!
何况,终归也只是短期手段,等国库缓过来,自然不会再用。
至於徐师这谏书……朕回头会仔细看,也会酌情采纳……朕有些乏了,徐师先回去吧。」
徐南浔静静地听完,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突然没了力气,只好苦笑道:
「是老臣殿前失仪,触犯陛下,老臣年老体衰,这便先行告退。」
「尤达,送一送太师。」颂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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