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提早发生的君臣嫌隙(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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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也有心看下皇宫的态度,结果皇后表现的十分正常,受了她的请安,简单寒暄了几句,从头到尾都没提起邸报的事,也没有奚落看热闹,或者打探情况的事发生。
这让昭庆对这位後宫之主的警惕心又上调了许多。
等皇后身边的宫女送走昭庆返回,低声道:
「娘娘,这公主这会进宫,只怕是来探听情况的。」
皇后倚靠在卧榻上,坐姿慵懒,两侧有宫女在揉捏服侍,闻言淡淡一笑:
「这回有她头疼的。对了,你去一趟东宫,告诉太子安安分分的,不要在这个节骨眼闹腾,咱们呐,这回就静静地旁观,便是最好的。」
「是。」
……
「殿下。」宫门外,双胞胎看到自家公主一脸沉思模样地从门洞里走出来,赶忙迎接:「咱们直接回去麽?」
「不,」昭庆神色平静,「去太师府邸。」
她之前不贸然去,是不知道情况,如今有了大概方向,便理应去一趟了。
这件事极大,不只是关乎李明夷,更关乎朝野稳定,乃至滕王府的势力涨跌。
然而当昭庆乘车抵达太师府,表明身份後,府内家丁却一脸为难地拱手道:「殿下,太师昨晚就叮嘱过,今日他好好好休息,不见客。」
「连本宫都不见?」昭庆微笑。
家丁硬着头皮重复道:「太师说了,不见客。」
昭庆笑容消失。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即便徐南浔不见客,家丁也肯定要去通报的。
可连通报都不去,只能说明,徐南浔早就预判到自己会来,所以专门叮嘱过。
「若本宫要强闯呢?」昭庆凤眸忽然眯起一条黑色的细线,锋利如刀。
家丁惶恐,苦涩道:「殿下,非是小人阻拦,实在是……」
「罢了,」昭庆吐了口气,叹道,「烦请转告太师,就说万望以大局为重。」
说完,也不等家丁回答,她转身便上了马车,车轮疾转,碾过冬日的冷风。
这次,她没有去往别处,而是径直回了王府,却好巧不巧,看到小王爷也才刚回来。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
「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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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俄顷,独自在屋中火炉旁喝茶吃乾果的李明夷起身迎接,接着,仿佛上个冬日的情景再现。
三人再次围坐在火炉边,看着炉火舔舐着紫砂壶底,茶水微沸。
「姐,李先生,白尚书他与本王说了,他事先也不知道此事,」滕王是个闲不住的,屁股刚沾上椅子,便急吼吼地说:
「但他也猜测是太师的手笔,还跟本王说,他这几日与太师见过面,太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还听说……」
「听说什麽?」李明夷问。
「听说太师私底下与友人谈论国事,骂了好几句奸臣误国,一直在与人说,朝中有奸佞!」滕王说。
李明夷扬眉:「太师认为我是奸佞?」
滕王摇头:「不知道,但白尚书告诉我,太师有意无意地抨击凤凰台里的陈学士,似乎说了一些怪话。」
李明夷若有所思。
昭庆在一旁闻言,心中最後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她苦涩道:「看来,的确是这样了。」
当即,她将自己收集来的情报说了下。
李明夷听完,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所以,是太师与陛下在国事上意见相左,太师怕不是认为,陛下是听信了奸佞之言,才不接受他的逆耳忠言,因此生出火气,陈久安乃是宫中大红人,太师怕是也不好直接批评,所以,这奸臣二字,就落在了我头上。」
这个逻辑并不难猜。
而於李明夷而言,他心中更多的是……欣喜!
因为在他掌握的真实历史中,徐南浔就曾因为「战略」问题,与颂帝产生过裂隙,最严重时,近乎决裂。
不过,这是在数年後才发生的事。
但因为李明夷的出现,改变了太多历史,肃清局提前诞生,这君臣的分歧竟也提前了。
「不是,凭啥啊,」滕王先不乐意了,「李先生收六部钱的时候,太师也没说啥啊,我瞅着也挺乐见其成的。怎麽就奸佞了?」
昭庆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而且,母妃的意思是,李先生是被拿来杀鸡儆猴,做给陈久安等人看的,也是做给父皇看的。」
可想而知,邸报刊发後,满朝文武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徐南浔授意的文章打成「下一个奸臣」。
徐南浔是要通过这种间接的手段,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乃至於寻找同盟,发出声音。
昭庆白皙的脸蛋上满是忧虑:
「这邸报上抨击的是书籍的事,可实际上,谁看不出书只是个由头?真正抨击的是收议罪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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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不出……滕王弱弱地想,但没敢说。
「收银子的李先生被打为奸臣,那最终拿到了银子,还打算扩大徵收的父皇,又算什麽?」昭庆叹道。
滕王灵机一动,脱口道:
「算宠幸奸臣的昏君!?」
李明夷与昭庆吓了一跳,赶忙扭头看房门,确认关紧了,才吐出一口气,以手抚胸,哭笑不。
滕王悻悻然道:
「父皇若是看过这邸报,也太不仗义了,竟就默认这文章刊发出来。」
李明夷摇头道:
「所以,我倾向认为陛下没看过这份邸报,这种事本就不需要陛下过目,甚至连杨台主都未必看过。至於凤凰台的审核……只怕凤凰台内,也是颇为复杂。」
以颂帝的小心眼程度,会允许这麽一篇拐着弯骂自己的文章发出来?
李明夷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这麽说来,在这件事上,陛下应该会保我,否则将我这个奸臣打倒了,陛下颜面往哪里搁?」
昭庆点点头,腹黑公主也觉,这件事不至於威胁到李明夷。
「不过,话虽如此,可文章却逮住书籍一事在说,父皇顾忌太师的功劳,也未必会管,到最後,只怕你还是要吃亏。总想法子修复太师对你的误解才是。」她说。
李明夷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我的事不大,殿下真正担心的,是太师与陛下的关系吧?」
徐南浔虽然没有明确地在两个皇子中站队,但感情上还是比较倾向於滕王的。
如今徐南浔若与颂帝有了嫌隙,那於滕王府阵营而言,无疑是一大损失。
昭庆被点破心思,沉默,一时无言。
她忽然抬起满是期翼的目光:「先生可有法子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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