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会寻短见的!(4.4K) (第1/2页)
接过纸条後,王秀秀走到镜子前,从挎包里摸出支口红,很便宜的那种,塑料壳子,颜色艳得有些俗气。涂完,又用手背抹掉一点,让颜色看起来自然些。
做完这些,她转身朝外走:「芳姐,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你用吧。」
「秀秀。」芳姐叫住她,「机灵点。」
王秀秀在门口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後拉开卷帘门,走了出去。
随後,卷帘门重新落下,发廊里又暗了下来。
好一会儿,燕子才小声开口:「秀秀她————是不是特别缺钱啊?」
「废话,不缺钱谁干这个?」小玲重新拿起眉笔,但没了描画的心情,只是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
阿云拧上指甲油盖子,声音低低的:「你们发现没,她身上总有股药味。」
「我也闻到了。」燕子坐起身,「好像是从她那个挎包里散发出来的。」
芳姐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她刚来的时候我问过,家里有人病了,长期要吃药。具体什麽病没说,我也没多问。」
「难怪————」小玲叹了口气,「难怪这妹子接活最勤,有活就上,从不挑客人。」
阿云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卷帘门底下的缝隙往外看。街上空荡荡的,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远处有个骑自行车的人影,很快也消失在街角。
「要不是真过不下去了,谁愿意干这行?」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店里又沉默了。
大约十多分钟後,王秀秀骑自行车来到了老酒厂後头的小巷,放缓了速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其实她很怕。
每次接生客都怕。怕遇到变态,怕遇到警察,怕客人不给钱,怕染上病。但她更怕的,是下个月买不起药。
想到这个,她脚下便用力了几分,快速走过了这条无人的小巷。
从小巷出来後,视野便宽阔多了。
王秀秀一眼便望见了迎宾旅社的招牌,从外面看,旅社还挺大的,有四层楼,环境好像还不错。
她仰头看了看二楼第三间房,应该就是客人所在的203房。窗户开着,但拉着米黄色的窗帘,看不清里面。
她在旅社门口停好车,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然後整理了一下领子,走了进去。
大堂很简陋,一个木制柜台,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捧着个搪瓷缸喝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瞥了王秀秀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什麽也没问。
这种旅社,这种打扮的年轻女人一大家都心照不宣。
「叩,叩叩。」
来到203号房门口,王秀秀敲了几下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後是脚步声。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张先生吗?」王秀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芳姐让我来的。」
门开了。
站在里面的是个男人,四十岁上下,高个子,有点胖,穿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条短裤。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王秀秀一眼,然後侧身让开:「进来吧。」
王秀秀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标准的旅社单间:一张双人床,铺着印着大朵牡丹的床单;一个床头柜,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着,屋里很暗,空气里有浓重的烟味。
男人关上门,反手扣上了锁。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秀秀的心跟着一紧。
「坐。」男人指了指床。
王秀秀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她的挎包还挎在肩上,没取下来。
男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多大了?」
「十九。」王秀秀说,这是芳姐教的,永远说十九。
「干这行多久了?」
「没多久。」
男人又吸了口烟,没再问,隔着烟雾看着王秀秀,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大哥,要不咱开始吧?」过了大概一分钟,王秀秀才小声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你长得挺漂亮的,这是一半,完事再给一百。」
王秀秀有些惊喜,如果是两百的话,就是四倍价钱了。
这趟来的值了。
「去洗洗。」男人说,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门,「卫生间在那儿。」
王秀秀顺从地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出来後,男人一把便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王秀秀能闻到他手上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股————像是机油的味道。
大约十分钟後,男人发出一声低吼,动作停了下来。他翻身躺到一边,大口喘着气。
「我————去洗洗。」王秀秀小声说。
男人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眼睛闭着,像是累了。
王秀秀进了卫生间,用香皂仔细地洗,一遍,两遍,搓得皮肤发红。
拉开卫生间的门,男人还躺在床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大哥————剩下的钱?」
男人指了指床头柜,不知道什麽时候,这里又多了一张一百元。
王秀秀见男人如此乾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哥,我叫秀秀,下次您有需要再喊我————我先走了。」王秀秀穿上衣服後,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门。
大堂里,柜台後的男人还在,听见脚步声,又抬头瞥了她一眼,还是什麽都没说。
她走出旅社大门,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些。虽然心里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但至少,钱拿到了。
两百块,真的不少了,虽然还要给芳姐三成的抽头,但芳姐只知道一百,只要给她三十就行。
她盘算着,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脚步也轻快了些。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出门後没多久,那个男人便也随之出了门,远远地跟在了她的後面。
王秀秀骑上车,走了大概两百米,又走到了老酒厂後头那条巷子口。
「喂,那个谁,你东西忘了。」
後面忽然响起一道喊声,王秀秀回头,是刚才那个客人。
什麽东西忘了?
王秀秀下意识停下自行车,翻了翻自己的挎包。
东西都在啊。
就在她准备继续走的时候,一只手从後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力道很大,带着股熟悉的烟味和机油味。
「」
王秀秀的眼睛瞬间瞪大,还没来得及挣扎,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挎包带子,用力一扯。
挎包被抢走了。
那只捂着她嘴的手松开,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巷子里拖。
王秀秀拼命挣扎,手脚乱蹬,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了血痕。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被拖进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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