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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2——1553(二合一)义庄失守

第1552——1553(二合一)义庄失守 (第2/2页)

“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陈家旧令。”
  
  陈砚骑着马,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眼睛就变暗了。
  
  “哪一道旧令?”
  
  车夫才把头转向了那边,在斗笠下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脸庞,上面全是尘土,眼睛角处还有一道旧伤疤。
  
  “陈石将军以前的命令是,如果城里的灯又亮了,就让明持带出去。”
  
  裴慎冷笑一声,刀鞘再往下一点。
  
  “陈石的名号,倒成了你们的门神。”
  
  车夫忙道:“灯在车上,小的按照命令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砚下了马车之后,就走到车边去把旧灯取了下来。
  
  灯罩是旧的,边角处有修补过的痕迹,里面的兽脂蜡也是对的,但是灯杆换成了新的,因此做旧的颜色还留在了竹节上。
  
  她看着车夫。
  
  “旧令有暗问。”
  
  车夫喉结滚了一下。
  
  陈砚开口。
  
  “北院的桂花树什么时候才会被折断?”
  
  车夫低头答:“大雪压枝,三更折。”
  
  陈砚又问道:“折枝之后,是谁先哭了?”
  
  车夫答得更快。
  
  “陈小娘子。”
  
  陈砚拿着灯的手臂也随之垂下。
  
  “前半句对了。”
  
  车夫额角渗出汗来。
  
  许元站在车边,手指搭在车帘边上。
  
  陈砚望着车夫,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
  
  “我娘忌日那夜,桂花树才被砍倒。先哭的是姓陈的人,并不是我。”
  
  车夫忽然站了起来,袖子里面露出了一把短刀。
  
  裴慎一用刀背撞了他一下,短刀掉在地上。
  
  车夫正要咬紧牙关的时候,卓玛的弩箭就穿过了他耳朵边上的斗笠,把他的半边头发固定在了车上。
  
  “再咬一口的话我就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车夫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许元掀开车帘。
  
  除了明持以外,在车上还有一位少年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病尸布。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一个新烫的伤疤,在陈砚身上旧伤疤的位置附近,但是稍微有点偏差。
  
  陈砚站在车边,灯光照在少年的胸口上。
  
  少年听到声音之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陈砚的脸之后整个人就往车里面躲了一躲。
  
  “姐姐,不要打我了。”
  
  陈砚没有接话。
  
  许元放下了一半车帘给少年遮挡了夜里的寒风。
  
  “他平日喊谁姐姐?”
  
  少年抱着膝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陈姐姐。”
  
  裴慎抓住了车夫的衣领,把人按回了车辕上。
  
  “相府养的?”
  
  车夫咬牙不答。
  
  卓玛抽出箭之后就用弩柄抵住了他的下巴。
  
  “牙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车夫被吓了一跳,张大了嘴巴。
  
  裴慎伸出手去摸了下,在他后边的牙齿后面发现有一个小蜡囊。
  
  他把蜡囊捏破了之后扔到了河里。
  
  “又是毒囊。”
  
  许元转向少年。
  
  “名字。”
  
  少年望着陈砚,又望着车夫,怕说错话被打了。
  
  陈砚把旧灯放在车板上,语气放轻。
  
  “没有人会打你的,说一下你的名字。”
  
  少年嘴唇抖着。
  
  “阿岑。”
  
  陈砚问:“是谁给你留下的痕迹?”
  
  阿岑把胸口上的布往上拉了拉,但是上面的伤痕还是露出来了。
  
  “院里的妈妈说,烙准了,明天就可以进宫了,在宫里有饭吃、有药吃。”
  
  裴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明日进宫?”
  
  许元伸手去摸车门夹层。
  
  车底板上有一张薄薄的递牌,上面写有“入宫药局”,里面还有一张明天早上的红色印章。
  
  裴慎看完了之后就骂了出来。
  
  “假印章、红色印章、药局牌都齐全了。”
  
  陈砚看向阿岑。
  
  “院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阿岑立刻摇头。
  
  “我不清楚,但是听说要学陈家的话,要记住陈石将军的名字,还要记住陈夫人的忌日。”
  
  陈砚往前一步。
  
  “你见过陈石吗?”
  
  阿岑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没见过。”
  
  车夫被裴慎抓到了,所以就插了一句嘴。
  
  “这个孩子发高烧了,官爷,他是病人,小孩子把孩子带到药铺去吧,陈家老规矩就是小人胡说的。”
  
  裴慎反手一刀鞘抽在了车夫的肩膀上。
  
  “没问你。”
  
  车夫疼得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许元把递牌递给了陈砚。
  
  “今晚是换手,明日才是局口。”
  
  陈砚望着那张红纸,火苗在她的手指间跳跃。
  
  “用一个假陈砚入宫,坐实我身份不净,再把陈石的线牵到我身上。”
  
  许元接着她说下去。
  
  “还要让朝上所有人亲眼看到。”
  
  他又把车顶上的夹层打开,里面有一小袋香灰。
  
  许元拈起一点来闻一闻。
  
  “义庄僧香同源。”
  
  裴慎看向车夫。
  
  “灰僧袍是谁?”
  
  车夫闭嘴。
  
  卓玛蹲在了他面前,把弩尖抵在他膝盖骨旁边。
  
  “你不说,我就不会杀了你。废掉你的腿之后把你也送到相府门口。”
  
  车夫脸上的一层黄土被汗水冲刷出了一个痕迹。
  
  “其实我不知道,他上车的时候戴着一顶僧帽,只说要把那个少年送到西门桥,灯亮了之后就会有人来接。”
  
  许元抬眼。
  
  “谁接?”
  
  车夫摇头。
  
  “不知道。”
  
  裴慎手上加力。
  
  “想清楚再摇头。”
  
  车夫疼得面孔扭曲。
  
  “我只听到一句,接人的是从宫里来的,穿的是干净的衣服,袖口上有药局的牌子。”
  
  陈砚看向少年。
  
  阿岑也听到了,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不进宫,我背不全,背错了还要烫。”
  
  陈砚伸手,想把他从车里扶出来。
  
  但是阿岑突然抓住了她的袖口,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盯着后面的小巷。
  
  “接我的人来了。”
  
  陈砚回头。
  
  桥下的阴影中,有人拿着一个小灯出来。
  
  穿的是内廷小黄门的青灰色净衣,腰间挂着药局铜牌。
  
  “小的奉命接病童入药局,各位大人这是要抢宫里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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