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5章金灵材到手,酸菜汤的倔脾气 (第2/2页)
“来一个我炒一个!”酸菜汤还待追打,被巴刀鱼拽住了。
“别追。这底下是食魇教的一个物资转运点,鬼脸就是个看门的传讯符,你打散它也没用,信息早传回去了。”巴刀鱼蹲在铁盖子边上,用破虚罗盘扫了一圈,脸色不太好看,“底下堆了小半吨灵材残渣,全是给铁皮鼠喂食用的,还有不少被污染的半成品食材。食魇教在这片儿养了多少铁皮鼠?”
“管它多少,一把火烧了干净!”
“烧不得。”巴刀鱼摇头,“灵材残渣烧起来释放的邪气会污染整个城西。得找玄厨协会派净化组来收。”
酸菜汤“啧”了一声:“等协会那帮大爷磨蹭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有个主意——”他拍了拍背包里的金灵材,咧嘴一笑,“我拿金灵材现打一口锅,锅成之后自带淬火净化之力,把邪气先镇住。你回头再让协会来人收尾,双保险。”
巴刀鱼想了想:“你打锅要多久?”
“火候到位的话,一个时辰。”
“行。我在这看着,娃娃鱼去巷子口盯着,有生人靠近就学猫叫。”
娃娃鱼歪头:“我不会学猫叫。”
“你上回学得挺像啊?”
“那是真猫。”娃娃鱼面无表情,“那只猫被我踩了尾巴。”
巴刀鱼:“……”
酸菜汤已经找了个背风的钢架棚子蹲下来,把金灵材搁在铁砧上,掏出随身的锻锤——说是锤,其实就是个用了二十年的老铁锤,锤头磨得锃亮,木柄上缠着胶布,手柄处被他的老茧磨出一道凹槽。
“火来。”
巴刀鱼掌心凝出厨道玄火,稳稳送到铁砧底下。酸菜汤眯着眼瞅火候,手里锤子不紧不慢地起落,叮叮当当敲在金灵材上,每一锤下去都有金丝纹路迸出来,像敲碎了的星星。
“你那个爆炒意境,回去之后每天练五十遍。”
“五十遍?我手还要不要了?”
“手不要了正好,省得你老拿手抓热锅。”酸菜汤头也不抬,“意境厨技不是靠蛮力憋出来的。你刚才那一下准头够,可火候过了,为什么?因为你心里着急。爆炒讲究快,但你一急,火就烧过头。”
巴刀鱼蹲在旁边看锤,不吭声。
“厨道跟做人一个道理。”酸菜汤锤了两下,顿了顿,“急了容易糊,慢了不熟。你看那些老厨师,哪个不是灶台前站了几十年的?他们不急,因为他们知道——该熟的早晚会熟,该出锅的时候自然得出锅。”
“你这鸡汤炖得挺浓啊。”
“滚。我说正经的。”酸菜汤又锤了一记,金灵材开始变形了,慢慢朝锅的形状靠拢,“你身世那事儿,黄片姜不肯说透,你急不急?急。但你急也没用,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你把眼前该练的练好,该打的仗打赢,还怕秘密不自己找上门来?”
巴刀鱼愣了半天,忽然乐了:“老酸,你骂人的时候像个屠夫,讲道理的时候像个老头。”
“老子两者都是。”酸菜汤把锤子往铁砧上一拍,“翻面!火候够了!”
巴刀鱼赶紧加火。金灵材在玄火中烧得通红,金丝纹路融成一片流动的金液,酸菜汤两锤子把金液锻成锅形,又掏出一把碎灵材渣洒进去当涂层,最后一锤定音——“成了!”
一口巴掌大的金锅从铁砧上弹起来,落地时“嗡”一声清响,锅底金丝纹路天然形成一圈圈同心圆,玄力灌进去能顺纹路循环,热得均匀、凉得也均匀。酸菜汤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又敲了敲锅沿听声儿,满意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好锅!比你那破铁锅强出八条街!”
巴刀鱼嘴贱:“你那破铁锅不要了?”
“要!留着腌酸菜!”酸菜汤把新锅往背上一背,顺手把旧铁锅扣在铁盖子上一压,玄力灌进去,金锅的净化纹路顺着锅底往铁盖子底下渗,底下那股黑气吱吱冒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镇住了。管一个月的,协会那帮人一个月还收不完尾,我回去掀他们桌子。”
三人撤出钢材市场,娃娃鱼在前头探路,巴刀鱼殿后,酸菜汤背着新锅走中间,嘴里哼着跑调的滇西小调。走到巷子口,巴刀鱼忽然“咦”了一声,掏出罗盘一看,指针不抽风了,稳稳指着背包里金灵材的方向,旁边那圈黑气也散了。
“这回成了。”他松了口气。
酸菜汤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他:“哎,问你个事儿。”
“说。”
“你刚才那个‘爆炒流星’,名字谁起的?”
“我自己起的,咋了?”
“太土了。”酸菜汤一脸嫌弃,“回去我给你改个名儿。叫‘爆炒金钢钻’都比这个强。”
“那还不如‘爆炒铁皮鼠’!”
娃娃鱼在前头回头:“爆炒鼠鼠!”
“你俩给我闭嘴!”
三人吵吵闹闹地拐进主街,路灯刚亮起来,街边小饭馆飘出葱油饼的香味。巴刀鱼深吸一口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回去做饭!金灵材打下来的锅,第一顿得做顿好的!”
“你做还是我做?”酸菜汤问。
“我做,你用新锅在旁边看着。”
“我凭什么看着?”
“你锅新,我怕你手生。”
“老子打了二十年锅,手生个屁!”
娃娃鱼拽了拽两人的袖子:“我想吃爆炒鼠鼠。”
“那个不能吃!”
“哦。”娃娃鱼扁了扁嘴,“那吃酸菜鱼。”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看一眼。
“你请客?”
“凭啥?你背新锅你请!”
“我锅还没开光呢,请什么客——”
娃娃鱼默默从兜里掏出一把灵材碎渣,那是她偷灵材的时候顺手多搂的:“这个够换一顿饭不?”
两人同时闭嘴。
酸菜汤把新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往街口走:“走!酸菜鱼!我掌勺!”
巴刀鱼追上去:“用我菜刀不?”
“你那破刀切鱼片还行,剁骨头费劲——”
“我刀好着呢!”
娃娃鱼跟在最后头,抱着灵材碎渣小跑,月光底下三个影子拉得老长,吵吵嚷嚷的,跟这条老街的烟火气融成了一锅热汤。
离他们身后两条街的废钢材市场里,铁盖子底下忽然又冒出一丝黑气,比之前细多了,但确实在动。黑气凝成个黄豆大的小脸,冲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嘟囔了一句——
“爆炒……金钢钻……我记住你们了……”
然后被金锅的净化纹路“滋”一声又压回了地底。
那口锅,老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