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难处、追杀 (第2/2页)
若是霸主级势力暗地里搞小动作,山云流派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众人听到这番话。
心下不由得一沉。
南方五霸给的压力太大了。
山云流派,虽说是一州之地的武道大宗,在宁城周边也算作威作福,但面对霸主级势力的时候,就好似二三流武馆面对山云流派一般。
这其中。
不论是宗师数量。
还是顶尖强者。
都差太远了。
「应该不至於————」
洪玉旅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後说道:「我之前对擂的崔琳,行事还算光明正大。或许林明心见宗也是山头林立,这是部分人的行为,而不是整个宗门的意志。」
「若是整个林明心见宗都对山云流派有恶意,就不会只是点小动作了。」
「还有那裴泯,出身禁炎府的黑影剑阁,也代表不了整个禁炎府。」
众人之後又一番讨论。
却始终没想明白,如今的山云流派哪里得罪了林明心见宗,更不知道和禁炎府有什麽深仇大恨,以至於对方要偷偷搞这种小动作。
有人猜测是不是上一代前辈,或者道主之间的恩怨,然而也没有确凿证据。
柳清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她继续调息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这炎风煞气对我而言并非毒药,还有一定的益处。然而如此一来,我在短期内火势烧得太旺,没法全力出手了。」
「若是焚香沐浴,闭关清修,三日就可彻底化解,武魄还能更加纯化几分。」
只是。
明後两天,柳清栀都有对擂。
一旦错过,少了半步宗师的对擂积分,山云流派的总排名,就岌岌可危了。
要知道。
这次南方会武。
山云流派都不图谋前列名次的秘境分配,只求个保留武道大宗的名头,以维持现有的地盘。
念及後续影响,众人的眉头,都是深深皱起。
一个焚云护法,突地叹了口气,「要不是道主们状态不明,参与不了南方会武,我们何故如此————」
若是能有一两位道主,能参与甲字号场馆的宗师对擂。
情况就没这麽糟糕了。
「好了好了,诸位,没必要如此垂头丧气。」
「柳师妹若是参加不了,那就作罢。」
洪玉旅略作思索後,神色轻松地笑了起来,「地盘都是打出来的,大不了我们在外州的产业让出去。」
「等到下一次会武,再争回来便是。」
「别忘了我们在出发前,姜道主是怎麽嘱咐的。」
尽人事,听天命。
不强求。
「姜道主的确说了不用强求好名次,但也要求我们不要被打落大宗之名。」
「然而现在————」
有护法面露难色。
倘若连个保底都达不到的话。
回去後还真没法交待。
「行了。」
柳清栀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没讨论个所以然出来,莫名有些烦躁,「不用纠结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只是不能全力出手而已,未必要在此时选择闭关。」
「就是你们要引以为戒,若是再遇上禁炎府和林明心见宗的人,务必留个心眼。」
临安城。
某处僻静的宅邸客厅内,灯火昏黄,窗帘半掩,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开来。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放着几盏茶盅,茶香袅袅升起。
林明心见宗的长老祝温,就坐在主位上。
他是宗门大长老的亲弟弟,也是祝家在宗门内的核心人物之一,手中握有实权。
在座的还有几人。
黑影剑阁的真传剑种孙霄,约莫三十来岁,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
斗阿教的戚音神色慵懒,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匕。
青玄观的云田老道,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拂尘,脸上挂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红剑山庄的丁城坊主,是个面容看似憨厚,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精明的中年汉子。
要知道。
东水州的禁炎府也就罢了。
南宛州的几家势力,与林明心见宗的关系,可不太好。
然而现在————
却都隐隐以林明心见宗为首。
只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为了更大的利益,往昔的一些摩擦矛盾,暂时可以搁置。
至少在现阶段,他们目标一致,都想瓜分宁城乃至东江州。
祝温放下手中的茶盅,缓缓开口,「我的兄长,已经派人打探到宁城大乱的经过
了。
「乃是徐、项、钱、柳四家争锋,其中还有山云流派、绝刀坞等江湖势力的影子。」
「不过现在看来,徐、项二家相杀最厉害,所以被其他势力摘了果子。最为得利的,就是钱、柳二家,以及山云流派。」
黑影剑阁的孙霄闻言,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先对山云流派下手。至於钱、
柳二家,等我们东水军东进之时,他们自然也蹦躂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黑影剑阁和山云流派,有不小的仇怨。根据我们多日来的调查,当初金陵之变,我的师叔裴东言,就疑似被山云流派的姜景年坑害。」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神色都是一惊。
裴东言既是东水裴家的高手,也是黑影剑阁的副阁主,在东水州颇有威名,没想到居然折在了姜景年手里。
戚音闻言,眨了眨眼,手中的短匕停止了转动。
她当初在宁城时,曾想过对姜景年下手,只是後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付诸行动。
没想到数月不见,连裴东言都被那小子弄死了。
戚音心中暗暗思忖:这姜景年的武功,提升得未免有些太快了,此人————不对劲。」
到时候得让这群人先上,若有不对就直接跑路。
孙霄没有注意到戚音的异样,继续道:「我们的人,已经对柳清栀出手了,就是在擂台上,不好使阴招,只能用些隐蔽手段。」
他说到这里,将风煞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其余几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青玄观的云田老道捋了捋胡须,「之後若是对上山云流派的其他人,我们也会使些相应的手段。」
红剑山庄的丁城坊主,却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在临安城内,不好直接对山云流派的人下手。」
「众多势力共举盛会,若是做得太过明显,恐怕不好交代。」
临安城群雄毕至。
盘外招不是不能用。
然而代价和风险,却比往日要高昂太多。
祝温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城内不好动手,城外却无妨。」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山云流派可能是内部出了什麽问题,有一批长老护法带着弟子逃到临安城,听说十分狼狈。」
「不过没待两天,又原路返回了。」
众人先是一惊,随後又有些遗憾。
「这事知晓得太晚了。」
戚音叹了口气,「若是早知道,在路上设伏,说不定能吃掉这批人。」
「不晚。」
祝温摆了摆手,「我们祝家,已经派了高手去追杀他们了。而这————仅仅只是个开端。」
云田老道连忙端起茶盅,满脸堆笑地拍马屁道:「祝长老运筹帷幄,在下佩服佩服。」
他抿了一口茶,又问道,「不过祝长老,林明心见宗乃霸主级势力,为何如此关注一个山云流派?」
祝温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盅,却没有喝,只是缓缓说道:「我的侄儿祝玉霖,以及一些长老弟子,死在了宁城附近。」
「疑似是钱、柳两大世家,还有山云流派做的。而且我们祝家,本来对徐家下了不少注。」
他扫过在座的众人,才继续道:「你说如今这情况,我们要不要重点关注柳家人和山云流派?」
夜色渐浓,洒下清冷的光辉,将荒野中的官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西卢县城外的官道上,十几匹快马正沿着蜿蜒的道路疾驰。
马蹄踏在乾燥的泥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在暮色中久久不散,像是一条灰色的长龙,在月光下蜿蜒游动。
为首的是两骑并辔而行。
左边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须发花白,颧骨微高。
他叫祝庆,林明心见宗的上宗长老,祝玉霖的三叔,半步宗师,在宗门内素以心狠手辣着称。
右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狮鼻阔口。
他穿着黑色劲装,背後负着一柄宽大的重剑,剑身宽阔,剑柄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
此人名为田象立,林明心见宗的真传弟子,天骄榜排名第四十一的「三象举顶」。
他同样也是半步宗师,在南诏州的年轻一辈中声名赫赫,以天生神力、剑法刚猛着称。
两人身後跟着十几名林明心见宗的执事,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他们骑着清一色的黑鬃马,腰间佩刀,背後负弓,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实战打磨的老手。
这一行人从临安城出发,沿途追索山云流派的长老护法,已经足有小半天的时间。
「祝长老,田真传。」
一个中年执事策马上前,「这山云流派的人跑得还真快,追了这麽久,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若不是他们留下的踪迹明显,恐怕还真要被他们溜掉。」
田象立没有回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镜,托在掌心。
那玉镜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鉴,边缘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o
他催动真罡,注入玉镜之中。
镜面上立刻浮现出淡红色的炎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盘旋,时而聚拢,时而分散,仿佛在搜索着什麽。
「嗯?」
田象立盯着那玉镜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山云之势,莫名厚重了几分。
或许有高手与他们汇合了,不要掉以轻心。」
「无妨,现在的山云流派,应该派不出什麽像样的高手了。」
祝庆闻言,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就算来两个殿主级别的角色,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前几日的宁城大变,出力的大概率是钱、柳二家。」
「不过山云流派作为羽翼,还是需要剪除的,尽可能地排除任何会影响我们後续谋划的因素。」
提及到钱、柳二家,祝庆的脸色不由地变得阴沉下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给徐家下了重注的,原本指望通过徐家在东江州打开局面,获取更多的资源。
然而如今徐家被灭,他们的投资打了水漂,还搭进去了不少人性命。
这事,必然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田象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他将玉镜收入怀中,双腿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众人紧随其後,马蹄声在夜色中愈发急促,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出很远。
又追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县城外的路口,一群人走了出来,似在相互道别。
那些人约有十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正是山云流派的长老和护法。
田象立在距离那群人约莫百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胯下的黑鬃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白气,在原地踱了几步。
他再次取出玉镜,托在掌心。
镜面上的炎气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几平要凝成实质的火焰云朵,在镜面上翻腾滚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了几分。
「找到了。」
田象立嘴角勾起几分残忍的笑意。
他将玉镜收入怀中,转头对身後的众人说道:「杀了这群人後,还能回去吃夜宵火锅。临安城的大酒楼,我请客。」
对於这位霸主级势力的天骄来说,山云流派的长老、护法,都是一群土鸡瓦狗,反手可灭。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奔波的疲惫在此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杀前的兴奋和期待。
祝庆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他高举长剑,剑尖指向那群山云流派的人,声音冰冷:「杀!」
话音落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鬃马嘶鸣,四蹄腾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田象立紧随其後,反手拔出背後的重剑。
在两人身後。
那十几名林明心见宗的执事也纷纷拔出兵器,催动马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那群山云流派的人冲杀而去。
马蹄声如雷,在夜色中远远传开,惊起一片栖息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然而就在众人冲杀过去的时候。
那群山云流派的人当中。
一个俊美非人的公子哥,满脸漠然的往这边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