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被打碎的尼伯龙根。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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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节车厢已经被砸成了扭曲的废铁,最後一节好不容易爬出基地的红色车厢,就在三分钟前,被一节从天而降的黄色车厢无情地砸扁,强制遣返回了起点。
而黄色车厢的主人,正稳稳地停在距离终点五角星仅差最後一步的格子上。
黑暗中。
芬里厄小心地向下缩了缩。
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
只不过,这双透着君王威严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清澈的愚蠢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正在疯狂酝酿的低气压。
姐姐不高兴了。姐姐很不高兴。
巨龙足以抽断摩天大楼的尾巴,不安地在铁轨上扫来扫去,碾碎了一地的枕木。
「咕咚。」
芬里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沉闷隆隆声。
「姐姐……」
巨龙开口。
声带震动引发的次声波让整个地铁站的灰尘簌簌落下,但语气却委屈怯懦个在幼儿园里弄坏了女同学芭比娃娃的胖小子。
「要不你悔棋吧。」
芬里厄用两只粗壮的前爪捂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金黄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仰视着头顶穿着jk裙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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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可以把那节红色的车子放回去,我不吃你的棋子了。」
听到这句话,夏弥嘴角一抽。
猛地站起来一跺脚。
力量刺痛的巨龙倒抽口凉风,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闭嘴!」
女孩柳眉倒竖,娇叱声在空旷的穹顶下炸响。
「你把你姐姐当成什麽样的龙了?!」她义正言辞,水手服的裙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威压震周的废弃铁轨寸寸崩裂,「这是战争!懂吗?」
「飞行棋也是战争!王座之上,没有怜悯,更没有悔棋这种懦夫的行为!」
「输了就是输了!」
一通掷地有声的咆哮。
芬里厄被训愣一愣的,巨大的头颅又往下缩了缩,两只前爪委屈地对戳着。
「可是.……」他小声逼逼,「你输了真不会揍我吗?」「废话少说!轮到我掷骰子了!」
夏弥强行打断了芬里厄的话语,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轰!」
远处被雕琢成正方体的巨大实心混凝土块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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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骰子。
冷着脸,夏弥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向下一划。
混凝土骰子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岩石棋盘的中央,砸出一个大坑。
「骨碌碌……」
骰子在坑底翻滚了几圈,掀起漫天灰尘。
灰尘散去。
骰子朝上。——3
地铁站陷入沉默。
原来还是小瘪三啊。
芬里厄死死用爪子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漏出一丝笑声,招来杀身之祸。
「.……」
夏弥微微闭上眼,缓缓抬起白皙的右手,食指隔空指向坑底的混凝土骰子。魔法阵在手上层层绽放。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黄金瞳深处泛起抹紫光。
「我定义。这是6。」
话音落下。
混凝土骰子颤抖起来。岩石表面开始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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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陡然扭曲了一瞬。接着便见三个点被硬生生分裂成六个排列整凹坑!
芬里厄看傻了。
但这还没完。
「我再定义。」
夏弥手指横向一拉。
「我的棋子,此时此刻,必将出现在黄色棋子之上。」
「轰——!」
刺目的紫色雷霆在岩石棋盘上空劈落。
卡在起点的红色地铁车厢消失。
「砰!!!」
红色车厢凭空出现在终点五角星前一格的正上方,带着万钧之势砸在芬里厄即将胜利的黄色车厢上。
火花四溅,钢铁扭曲。光芒收敛。
夏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她重新坐回芬里厄的头顶上,双腿再次悠闲地晃荡起来。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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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匍匐在冰冷的铁轨上。
芬里厄用巨大的膜翼委屈地把自己裹成一个白色粽子。
他完全无法理解姐姐到底从外面学来了什麽东西,这个叫魔法的东西,比他记忆里的言灵还可怕,上次快输的时候,姐姐好歹还只是偷偷用磁力把骰子翻个面。这次居然.……居然……
好吧,起码这次自己没被揍。
「姐姐大人威武。」芬里厄从心地欢呼,就差没跳起来鼓掌了。
闻言,坐在龙头上的女孩抬起头看向发霉的穹顶。手里抛弄着一块从红色地铁车厢上掰下来的铁皮碎片,嘴角挂着一丝的笑。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能赢就好。这是她跟某个满嘴烂话的混蛋学的。而且谁让这扭曲现实的魔法这麽好用。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她要把他手里的汉堡强行定义为发霉的石头,看看那个混蛋吃瘪的表情。
「姐姐。」
巨龙闷声闷气地开口。
呼出的气流把地上的灰尘吹天乱飞。
「你什麽时候出远门啊?」
正把玩着铁皮碎片的夏弥手部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怎麽?」女孩冷哼一声,「我才在家里待了几天,你就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
芬里厄连连摇头,巨大的膜翼拨浪鼓般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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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随便问问。」巨龙委屈地移开视线,金黄色的瞳孔看着地面,声音越说越小,嘟囔着,「毕竟,姐姐你最近总是看着头顶发呆。你肯定在想我们的猴子朋友,对吧?」「……」
肉眼可见的绯红,顺着女孩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
「哪有!」
夏弥转过头,避开芬里厄愚蠢的目光。右手有些慌乱地抬起来,无意识地勾住鬓角的一缕发丝,一圈又一圈地卷着。
「我才没有想满嘴跑火车的大白痴!」她咬牙切齿地否认,「我只是在思考怎麽构建魔法!是学术研究!」
芬里厄眨了眨眼。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直觉往往准怕。
「姐姐。」
巨龙一本正经地揭短,「你就有。」
夏弥手里的动作一僵,瞪起眼睛:「没有!」
「就有。」芬里厄固执地反驳。
「没有!」「就有。」
「没有!」
「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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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角落里画圈圈去!」女孩恼羞成怒,伸手指向站台最黑暗的角落。
「哦。」
芬里厄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然後抬起根森白的利爪,在混凝土地面上委屈地画起了圈圈。
夏弥则坐在巨大的岩石棋盘边缘,双腿悬空。她双手撑在身侧,仰起头,看着发霉的穹顶。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底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哼起了调子,调子很轻快,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让这片属於死者的国度,因为这微不足道的旋律,染上丝属於夏天的鲜活烟火气。
「哒。」调子一顿。
是脚步声。
在这片绝对封闭的尼伯龙根里,这种声音,不亚於在太空上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你的太空衣头盔。
夏弥转过头。
只见前方的地铁隧道。
那无尽的黑暗,空间的死胡同,摺叠的迷宫。
走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在微弱的烛火中,这抹鲜活的金色亮些刺目。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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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踏上了站台的边缘。
坐在高处,魔法光晕在夏弥手中无声汇聚,将周遭空气扭曲成致命漩涡。尼伯龙根是君王的私有领地。没有她的烙印,任何生命打算强行跨入,都会被错乱的空间绞杀。
除非……
来人持有更高级别的钥匙,或者凭藉着暴力将尼伯龙根大门打碎。
那麽问题来了……
大地与山之王盯着眼前熟悉的金发女人。惊悚感从背後不断上涌。
她是用哪种方式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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