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雨师出现 (第2/2页)

他转过身，正色道：「天星剑姐妹一事，是我考虑不周，惹了龙君不快，还望龙君恕罪。」说罢，他便要拱手行礼。
　　
　　江隐身下云雾一托，轻轻将他拦下。
　　
　　「你这是何意？」江隐笑道：「蜀中玄门是什麽样子的，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能为我寻来她们助拳，这本就是我在欠你的人情。我总不能一边要求你为我帮忙，一边还要要求你如何帮我吧？」「毕竟这是我主动一」青云还要继续说。
　　
　　江隐摆了摆龙爪，打断他：「哎！话不能这样说。不管她们如何，我都是在承你的情。我虽做不到「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竟』的境界，但我也明白，世有十人非我，亦必有十人誉我的道理。」
　　
　　「无所谓的。」江隐转头看向青云，「你还不如给我讲讲，这天星剑姐妹为何前倨而後恭呢。我更对这个感兴趣。」
　　
　　青云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拱手道：「龙君真是好心境。」
　　
　　他便为江隐讲起大小天星剑姐妹的来历来。
　　
　　峨眉山当代掌教，璇玑神君，道号太元真人，俗名顾守璞。
　　
　　年轻时风流倜傥，多情潇洒，足迹遍及天下名山大川。
　　
　　曾游历江南时与一江湖女子相恋并育有一子，然其道心坚定，不愿为儿女情长所累，遂留剑谱一册、灵丹数枚，飘然而去。
　　
　　後因其子无修道根骨，便在江湖中闯荡，娶妻生子，生下叶霜华、叶霜寒姐妹。
　　
　　二女自幼便显露出惊人的剑道天赋，其父深知自己无力教导，又不忍埋没女儿天赋，遂修书一封，托人送往峨眉。
　　
　　璇玑神君接信後，便命弟子下山，将二女接上山来。
　　
　　那一年，叶霜华八岁，叶霜寒六岁。
　　
　　璇玑神君一见二女资质，便大喜过望，亲自为她们取名，其中长女霜华，取霜华如剑之意；幼女霜寒，取霜寒如星之意。後又为她们炼制飞剑，一曰天枢，一曰瑶光，皆是上品中的上品。
　　
　　二女自幼在山中被人娇惯，便养成了一副跋扈之气。
　　
　　但毕竟是神君嫡孙，跋扈却不作恶。
　　
　　而且蜀中玄门与正经道门有一个观念大有不同：
　　
　　道门认为，法宝是外物，能不用就不用，以免弟子依赖外物，荒废自身修为。
　　
　　蜀中玄门多剑修，他们则认为剑即人，人即剑。剑修的一生，便是以剑证道的一生。
　　
　　故蜀中玄门对弟子使用上等飞剑，向来是持鼓励态度的，所谓剑越好，道越近；剑越利，道越明。更有《峨眉剑旨》开篇便云：
　　
　　「剑者，心之刃也。心坚则剑利，心钝则剑钝。剑不利，何以斩妖？心不坚，何以证道？」而这种风气也造就了蜀中剑修气焰嚣张的性格。
　　
　　大小天星剑姐妹，便是这种风气的典型代表。
　　
　　她们是掌教嫡孙，自幼用的便是最好的资源，璇玑神君亲自指点，峨眉长老轮番教导，丹药、灵材从不短缺。
　　
　　手中飞剑，更是璇玑神君耗费十年心血炼制，上品中的上品。
　　
　　如此下去，她们怎麽能不骄纵？
　　
　　「其实这也是南北道门和蜀中玄门最大的争议之处了。」青云说到最後，感慨一声，「说到底还是道、旁之争。他们太注重外物了。」
　　
　　江隐没有接话。
　　
　　他与青云又落回枯骨岭，沿着嶙峋的白骨山岭搜寻有无鬼物藏匿。
　　
　　行至一处废弃的白骨高时，江隐忽然想起一桩旧事，便将之前鬼王谋求城隍神位的事情一一说与青云听。
　　
　　青云听完，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沉默了好一阵子。
　　
　　「龙君，此事我大致有所猜测。」他终於开口，语气低沉，「待我回头有了定论，必然给龙君分说。此事牵扯甚广，我不敢妄言。」
　　
　　江隐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麽，忽而神魂一动，是木莲传来消息。
　　
　　「龙君，有一个奇形怪状的鬼神出现在冥湖附近，正在吸取冥湖湖水。」
　　
　　木莲说那鬼神头戴高冠，冠上插着羽毛，面容枯槁如朽木，双目深陷如黑洞。身披蓑衣，手持一只玉盂，盂中水波荡漾，幽光流转。它站在冥湖边上，将玉盂往湖中一探，盂口便生出一股吸力，将湖水吸入口中。湖水入盂一份，那鬼神的形体便凝实一分。
　　
　　江隐与青云对视一眼。
　　
　　「雨师。」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这是那咒皮上的鬼神纹样，如今雨师现身冥湖，吸食湖水，必有图谋。
　　
　　「走。」
　　
　　二者一前一後，往冥湖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