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剑横渤海渊(5.2k求订!) (第1/2页)
「道友与那金锋玄君相识?」
储真玄君面上闪过些许讪色,「若是道友早些来就好了,贫道方才为了平复海中风浪,一时心急,一人给了他们一剑。。」
「无妨。」江隐嗬嗬一笑,「道友也是为了救助船队,那几艘九桅巨船上少说也有数百条人命,与数百条人命相比,挨道友一剑又算得了什麽,回头贫道替你与金锋道友分说便是。」
闲谈了几句,江隐又从储真玄君口中问了金锋玄君与人争斗的大致位置。
储真玄君为他指路道:「从此地出发向渤海深处,约莫二百里,有一处风云汇聚之处,海上那片压了半日的积雨云便是从那处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的,在那片海域的正中心,应当就能看见他们。」
江隐将龙首微微昂起,正要驾云而去,才要动身,就听储真玄君忽而拦下了他:
「龙君,不如我替你去吧。」
江隐闻言,身形一顿,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感受到储真玄君对他的热忱,但是这种事情……
「龙君交友广泛,为人豁达,贫道是十分敬佩的,但是北道有些人门户之见太深,道友这般同海外散修往来,只怕又要被人置喙了。」
江隐闻言,将正要腾起的云雾缓缓收了回来。
「这又怎麽说?」
知风之事,因自己与玉泉子斗法之後,玉泉子自囚於水脉法阵阵眼之中,以自身五泉法力推动法阵运转,至今半年不曾离开碧潭半步。
而知风也在得知擂鼓山之事後同江隐通了一份书信,说他已经带着黄姑儿等一众小妖转道南下,往秦岭一带而去。
此时的秦岭一带因终南山楼观道势微之故,群魔并生,乱作一团,各大法脉自顾不暇,山中散修更是多如牛毛。
知风带着一众小妖,随便寻个山头便可藏起来,反倒比在山东时更加安全。
是以此事应当已在明面上暂时平息了才对。
玉泉子自囚於水府,知风远遁秦岭,两不相干,还能再生出什麽事端来?
储真玄君不知江隐心中这番计较,只是自顾自地道:
「贫道听宫中长老说,那日峨眉的天枢剑叶霜华、青羊宫的昌明真人曾在拜山观礼之前,专程去擂鼓山外寻过道友。」
江隐一愣。
「这又怎麽说?只是因为南北二道之间的门户之见?」
「正是如此。」
储真玄君无奈叹息。
「北道局势糜烂至此,其实也是有些缘由的,这些事说来话长,且多为长辈阴私,我回头私下同道友细说吧。道友不在全真道中,可能不知这回要不是玉渊神君亲自上门同各家掌教亲自游说,以北道会盟之机统合诸派之力,只怕这会盟之事到现在还悬而未决。」
「有些门派来参加会盟,不是给玄戈镇魔府面子,是给玉渊神君面子——五境神君亲自登门,谁也不敢当面说个不字,但私底下那些闲言碎语,却是拦不住的。」
江隐听到此处,顿时了然。
怪不得那日观礼之後叶霜华与昌明都未同自己告别便悄悄离去了。
「储真道友,贫道行事向来只问本心,不问毁誉,而且他们要编排贫道的不是,只怕也不差这一桩。」
储真玄君见他这般豁达,倒也释然了几分,只是眼见着下方因先前江隐收拿雨云而惊动的弟子越来越多,他当即扬声道:
「来人!给江道友设宴!」
江隐见储真玄君语气中还有未尽之意,当下分心二用,一边将龙躯缩至丈许长短,随着储真玄君缓缓落下,一边元婴出窍在半空中朝储真玄君点了点头,便驾驭天河水景剑往海外疾驰而去。
江隐本就有一身化水云之神通,当年便能以身化水、借水遁形,千里之外瞬息可至。
之後在海外重炼跟脚、彻底化作螭龙,与水元之间的联系便愈发紧密。
今日又是这般风雨凄迷、水元躁动之时,方圆数百里内风雨交加、浪涛翻涌,正是水行法术最易发挥威力的天时。
他元婴一经显出便已融入漫天雨幕遁去无踪。
储真玄君只得暗叹一声,领着江隐那具阖目盘踞的龙躯入了登州堡待客之处,吩咐值夜弟子不许任何人打扰,为江隐遮掩起来。
却说江隐此去二百里,越是靠近风雨中心,眼前的景象便越是骇人。
海天之间风雨如沸,水雷虬结,球状的蓝、紫、白三色雷光在铅云与海浪之间游走不定,时而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将半边天穹映得忽明忽暗。
大雨如幕,铅云似毡,层层压在海上,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之中。
只有那些游走不定的雷光偶尔炸开时,才能看见海面上那一座座如矮山般涌起的百丈巨浪。
方圆百里之内,海中鱼群早已四散奔逃,有些来不及逃的被元气乱流卷上海面,翻着白肚在浪涛间浮沉。
但这些黑云如城、暴雨如幕、海浪如山的末日景象,却全部在靠近陆地百里之处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镇海法意强压去一头。
那是登州堡的镇海法界,法界之内,海不扬波,河无逆流,镇海法意将这些混乱元气中所携带的杀伐之力层层剥离,只留下温驯的水元与海风,放它们安然过境。
江隐才以元婴越过登州堡镇海法界所设的界域,顿时只觉元婴一沉。
那股在法界之内温驯如水、任他调度的水元之力,在此处却因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变得桀骜不驯起来。
它们虽不敢与江隐争个高低,但却颇为不服。
江隐也不理会这些,只是将元婴往更深处遁去二十里,继而便在数道羊角一般的漆黑龙卷中见到了两道顶天立地,相互厮杀的元婴。
那两道元婴皆高约六七十丈,各自占据了半边海域,将方圆数十里的海天搅得一片混沌。
其中一道如白星降世,光芒锐利,江隐定睛细看,便见那道元婴身高约七十一丈,头戴星魁冠,身披一件锁子甲,两肩各镇一衔剑猛虎,腰束一条皮带,足踏丝云履。
此人手握一柄利剑,周身环绕着万千飞星,与对面那元婴周身法力正在相互纠缠不休。
这元婴便是典型的太白法相。
太白者,或称「太白星君」、「西方金德星君」是也。
其与日、月、岁星、荧惑、辰星、镇星并列七曜,主杀伐兵革,乃兵象的化身。
象徵四方之西、五行之金,是代天行罚、节制人间兵戈的星君。
此等元婴真形显然是得到了太白真传的道门弟子,而在海外,能有此气度、结此元婴者,便只有曾与江隐交好,一同前往汤谷虚影窥探扶桑神木虚实的金星峡金锋玄君了。
只是此时的金锋玄君,却显得颇为吃力。
他不知为何神魂不稳,法力有缺,正落在下风。
而在金锋玄君对面那道水行元婴的形象便颇为特殊了。
此元婴高约六十余丈,身量颀长,肤色发冷,肤表隐隐有无数银鳞,其面生鳞甲,耳後生鳃,却又头生独角,也不知是何等法相而成,只见其衣长而朴素,上衣下裳皆以深海鲛绡织就,绣满了沧海月明之景。
此人手持一枚月珠,每每击出,便可见沧溟涌动,潮水暴涨,此间无穷风浪便俱为此人催生而出。
二人在风雨中相斗正酣,并未发现江隐已抵近风暴中心。
便见此女元婴张口一吐,便打出一蓬银针,那银针初出口时只是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白光束,转瞬之间便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寒光朝金锋玄君攒射而去。
此针名为月华诛神针,通体以太阴月华与癸水水元合炼而成。
针身不过三寸三分,细如发丝,一经打出便不见针体本身,只见漫天寒光闪烁,其以万年珠母所产之月魄为基,再以鲛人泪珠中提炼的太阴月露反覆淬链千日,方凝成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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