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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阳和雨露诛万恶(5,8k求订,还差十个均定精品求求)

第320章 阳和雨露诛万恶(5,8k求订,还差十个均定精品求求) (第1/2页)

江隐厌恶地看了一眼岛上那些犹在寻欢作乐的魔子魔孙,摘下那道青碧水环,天河水景剑在龙爪中重新凝作一柄澄澈通透的青白二色长剑。
  
  他将法剑横於身前,低声诵道: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这一段是《云篆太虚灵文》中专门用於超度亡魂、净化邪祟的灵宝符咒。
  
  咒语声中,天河水景剑发出一声悠长低吟。
  
  原本奔涌浩荡的天河之势渐渐收敛了锋芒,而是温驯地将漫天水元之力凝作亿万阳和雨露挥洒而去。
  
  「玄泽度厄,普告万灵,斩邪灭踪,济度沉沦,敕令:诛!」
  
  敕令落时,只见漫天阳和甘霖洒落遗盏礁。
  
  枉死无辜者残躯癒合,面上灰败之色在甘霖浸润下被层层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久违的安宁。
  
  人皮长幡中冤魂飘然而出,朝云端螭龙躬身一礼,便化作缕缕清光往东方青华长乐世界飘去。
  
  礁石表面血色反被阳和之气剥离。
  
  那些在礁石缝隙中爬行穿梭的毒蠍、蜈蚣、以及种种叫不出名字的阴邪毒虫,被甘霖一淋便化作几缕灰白的烟尘,在海风中飘飘悠悠地散了几息便彻底消散於无形。
  
  但那些魔子魔孙被甘霖淋到,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们体内积攒阴浊之气一遇阳和之气便如乾柴遇烈火,开始从体内深处开始寸寸焚毁。
  
  几个正在礁石深处饮酒作乐的魔修尚端着酒碗,碗中盛的是以活人心头血调制的「血酿」,他们连酒碗都来不及放下,整个人便被甘霖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方张口,火焰从他们眼耳口鼻中同时窜出,嘴一张便只有火焰从喉咙深处往外喷涌。
  
  才逃遁,遁光尚未成形便已被烧得支离破碎。
  
  不过数息功夫,这些方才还在饮酒作乐的魔修便被炼作了一具具焦炭,海风一吹便散作漫天灰白的骨粉,落在礁石上便被甘霖冲入海中,连一粒残渣都不曾留下。
  
  有那意识到不对、开始四下躲藏的魔道修士,或祭出隐匿法宝试图藏在礁石深处,或催动水遁之术试图混入洋流之中逃出生天,或慌不择路地跳入海中试图以肉身横渡渤海。
  
  但他们的隐匿法宝在阳和甘霖面前便如纸糊的一般。
  
  藏在礁石深处的被甘霖在石缝中化作飞灰,混入洋流的在洋流中被蒸发,跳入海中的尚未来得及游出百丈便被从天而降的甘霖淋了个正着。
  
  这道法门,乃是江隐在擂鼓山黄籙大醮中观太虚玄君行水火链度之法时所悟。
  
  他将水火交炼,更生受度之理与自身的天一衍水万化大阵、敕水神通相融合,以壬水天河为真水,以浴日金液为真火,创出了这道既可济度亡魂、又可涤荡魔氛的法门。
  
  只是当时他认为此法既不能一剑斩敌,也不能瞬息困住对手,救治拔苦之能又一般,效率远不如以天河剑光直接涤荡来得乾净利落,这才便弃而不用。
  
  不过他今日却发现,这等法术用在清扫这群魔子魔孙以及因其而生的一应业障时,却显得极为合适。
  
  这些魔子魔孙修为低微,数量极多,散布在遗盏礁各处,且岛上还有许多无辜之人,天河剑光过处,便是他刻意收敛锋芒,以这些凡人的脆弱之躯也绝难承受。
  
  而这道法术中的阳和之气对魔修而言是焚身烈火,对无辜之人而言却是续命甘霖,可谓一剑落下善者得度、恶者伏诛。
  
  至於岛中零零散散的几个金丹魔头,江隐驾着剑光在虚空中只一绕,便将他们连同金丹一并斩作两截,连神魂都被剑气炼作飞灰,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至於潮音君生前以渤海洋流所布下的护岛大阵,也在江隐反手之间强行夺取。
  
  他以天河之力强行灌入阵眼,将潮音君留在阵中的印记尽数抹去,又以自身法力重新祭炼了一番。
  
  前後不过片刻功夫,这座原本用以护岛的魔道法阵便被他重炼一番,以法阵将岛上一切残留的魔气、煞气、秽气尽数卷入其中反覆磋磨,誓要将此岛一应魔氛、一应魔修尽数斩杀,不留一丝後患。
  
  而与此同时,在蓬莱头登州堡议事厅中的江隐躯壳,忽然睁眼道:
  
  「道友还请派人往遗盏礁一趟,我在那里斩掉了潮音君以及其麾下一应魔子魔孙,只是礁上还有一些无辜的海外生灵及神州子民,尚需道友派人搭救一二。」
  
  储真玄君闻言一惊。
  
  他在登州堡坐镇三年,日夜都在想着如何拔除这颗钉在渤海腹地的毒牙,只是潮音君那厮修为太高,手段太狠,他数次与她交手都未能占得上风。
  
  今日江隐不过元婴出窍去了半日功夫,便将那魔窟连窝端了?
  
  储真玄君顾不得再做他想,将手中茶盏往青玉案上重重一搁:
  
  「来人!点一队剑修,备三艘剑舟,即刻出海!」
  
  说罢,储真玄君又转身朝江隐郑重拱手:「道友大恩,储真在此先替登州堡上下数百弟子谢过。」
  
  登州堡的船队均为崂山太清宫特制的剑舟,便是这般风雨未歇的天气里也能乘风破浪全速前行。
  
  储真玄君与江隐的肉身则先行一步,他们一人一龙乘风破浪,遁速比船队快了何止数倍,半途又接上了正在调息疗伤的金锋玄君,同他简单说开误会之後,三者便合为一处,一同往遗盏礁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他们还未靠近遗盏礁,便见那片海域之上清气滔天,一道宽约百丈的壬水天河从九霄之上奔流而下,水色澄澈通透,将半边海面映得一片瑰丽的青碧之色。
  
  那天河直直地灌入遗盏礁岛心深处地脉之後便顺着渤海洋流的走向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将礁岛四周的洋流水脉尽数洗链乾净。
  
  远远望去,只见整座遗盏礁便如被一只无形无相的青碧玉碗倒扣其中,外可抵御来敌,内可调度水脉,净化海中浊煞,俨然将这座昔日杀生炼蛊的魔窟变成了一处水元充沛,法度森严的道门福地。
  
  「辛苦江道友!」
  
  储真玄君朝江隐元婴一礼,便见螭龙元婴在虚空中只一闪,归壳入体。
  
  江隐将龙躯微微舒展,云雾从鳞甲间重新溢出,周身气息沉凝如常,仿佛方才那番杀伐之事不过是等闲小事一般。
  
  而储真玄君立在云端,望着脚下那片已被炼作白地的遗盏礁,久久不曾言语。
  
  这座他与之周旋数年、数次围剿都未能攻克的魔岛,此刻竟连一砖一瓦都未曾剩下。
  
  岛上除了一些被救起的无辜生灵之外,便再无一个魔子魔孙存活,唯有遍地灰白的骨粉,被海风吹得纷纷扬扬,在向这位登州堡镇守诉说着它们从前的模样。
  
  「好好好!」
  
  储真玄君连道三个好字,神魂向岛上一扫便已将遗盏礁的现状尽收眼底。
  
  他发现江隐竟是依着道门科仪的规矩,借天一衍水万化大阵之力将潮音君以魔道法阵强行扭曲的洋流水脉重新梳理归位。
  
  潮音君布下的护岛法阵已被彻底破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外可抵御来敌、内可调度水脉、净化海中浊煞的玄门正法大阵。
  
  日後只需遣些许道门弟子在此地简单布置一番,立下度亡法坛、水神庙宇,便可将此岛纳入北道麾下,成为抵御魔道南下的又一处海上堡垒。
  
  且随着潮音君的覆灭与遗盏礁的更弦易辙,这条海路上的魔道势力便断了一根关键的链条。
  
  对於当下北地魔涨道消的艰难局势而言,这一场痛快淋漓的斩魔之战便如一道穿透层层阴云的剑光,让那些在黑暗中苦苦支撑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北道修士看见了久违的光亮。
  
  别的不说,单是江隐这番痛下杀手、将一整座魔窟连根拔起的霹雳手段,便可极大地鼓舞北道之中有心抗魔的修士。
  
  也可让那些肆无忌惮、残害生灵的北道群魔看一看,残害无辜的下场到底是什麽样的,好叫他们知道因果轮回,恶业易作,报应难消。
  
  储真玄君心中激荡,忽而整肃衣冠,朝江隐深深一躬。
  
  「贫道自三年前接任登州堡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盘算涤除此岛魔氛,还这片海域一片清净。」
  
  「只是奈何潮音君一身魔道修为诡谲莫测,贫道与太朴师叔数次联手围剿,都未能尽全功,反倒折损了好几个剑修弟子。」
  
  「这三年来,每每从登州堡观星台上北望这片海域,望见遗盏礁方向那片终日不散的血光怨气,贫道便如鲠在喉,日夜难安,只是修为不济,迟迟未能见功,却不想道友此番一来,不过半日功夫,便为贫道了却心头这一桩积压多年的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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