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大明为何不出兵??? (第2/2页)
李晚骑在马上拼命挥动令旗想收拢阵型,但令旗的效力在这种混乱面前微乎其微。
三百步。
沙俄火枪兵开始齐射。
上千支燧发枪同时击发,弹丸如同倾盆大雨般砸向朝鲜军阵最前列。
那数百名冲得最快的朝鲜兵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墙,同时被弹丸击中,仰倒在地。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踏过同袍们刚刚倒下的身体时还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只知道往前跑、往前跑,因为后面还有几万人在推着他们跑。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前排的朝鲜兵又倒下一批。
但这一次后面的人没有继续往前冲。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士气瞬间崩溃。
最前面那批士兵扔下盾牌和长枪,转身往回跑,撞上后面还在往前冲的同袍,推搡之间有人被撞倒踩踏,李晚带来的两千督战兵,想要挥刀要斩退兵却被更多的人推倒在地。
军阵从中断裂,前队往后撤退,后队还在往前压,两股人流在阵中央撞在一起,互相践踏。
李晚骑在马上喊破了嗓子试图重新整队,但紧随而至的爆炸声吞没了他的喊声。
就在这时候左右两翼同时传来号角声。
哥萨克骑兵完成了迂回,从朝鲜军阵侧后杀出。
骑兵冲入溃败的人潮,如同一把把烧红的铁钎捅进黄油,势不可挡。
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刀都有人倒下。
溃兵们彻底失去了组织,漫山遍野地四散奔逃。
李晚被数十名亲兵护着往南方逃去。
他回头看最后一眼时,看见五万人的军阵已经不复存在,平原上到处是丢弃的刀枪、旗帜和无主的战马。
五万大军,半日之内灰飞烟灭。
哈巴罗夫骑马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马蹄踏在血泥里发出黏腻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在那面从旗杆上斩落的朝鲜獬豸王旗前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一只脚踏上那面王旗。
靴底的泥和血印在獬豸纹上,那只看守朝鲜王室的祥瑞神兽此刻被踩得面目模糊。
哈巴罗夫朝身后的副官招了招手:“把旗子收起来。”
“带回去铺在大帐正中央当踏脚布。”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当夜,沙俄与清军大营。
哈巴罗夫在刚夺下的平安南道大营中设宴,宰了从朝鲜军营里缴获的十余头牛和数十只羊,篝火烧了一整排。
酒是从德堡地窖里搜出来的朝鲜米酒,兑上沙俄自己带来的伏特加,酒劲冲得坐在最外围的士兵都能闻到。
大帐正中央铺着那面被踩得满是泥印的朝鲜军旗,沙俄诸将和哥萨克骑兵队长们围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觥筹交错间有人站起来提议为哈巴罗夫将军干杯,立马引得一整排人同时举碗。
哈巴罗夫站起身,一手端酒碗,一脚踩在那面王旗上,对着全场说道:“这一仗打下来,从咸镜道到平安南道,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三道关口,五万大军,没了。”
“明天,咱们继续南下去汉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清军将领图鲁耳:“图鲁耳将军,告诉你们的顺治皇帝。”
“朝鲜我先替他打下来了,不过大明的皇帝...”
哈巴罗夫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等我进了汉城,要亲手绑了送给沙皇陛下当礼物。”
沙俄军官们拍桌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用俄语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显然是起哄的话。
图鲁耳站起身,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大人,你这样做是违背两国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