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占理 (第1/2页)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淌下一滴浑浊的老泪,双膝一软,跪在了雪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去看一眼妻子的勇气都没有。
周家,完了!
一切都完了。
顾子寒站在原地没有动,枪口依然稳如泰山地指着周参谋长。
但他并没有去看地上痛哭的父女俩。
顾子寒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开枪打偏子弹的那一幕。
刚才那两声枪响间隔时间极短,几乎是同时发生。
别人或许看不出门道,但他顾子寒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兵王。
他清楚地判断出,第二枪是从人群中射出来的。
那种拔枪的速度,那种不需要瞄准就能精准拦截狙击子弹的角度,还有那份面对生死危机的从容。
顾子寒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怎么跟他家那个还在坐月子的媳妇一模一样?
他知道自家媳妇是个闲不住的主,肯定是不放心这边的情况,偷偷溜出来看戏了。
虽然气她不顾自己的身子,但顾子寒心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就是他顾子寒的女人,即使换了伪装,只要一出手,依然是那个惊才绝艳的野鹤。
楼内的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士兵们搜查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从周家三楼的窗户被扔了下来。
尸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距离周小梦不足三米的雪地上。
男人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身上布满了弹孔。
殷红的鲜血迅速在纯白无瑕的积雪上蔓延开来。
红白交织,刺目惊心。
周小梦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躺在另一边的母亲。
她彻底失了魂,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坐在血水里,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顾子寒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杀手的尸体,收起配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周参谋。”
顾子寒看着跪在地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
“你家里果真藏着不速之客啊。”
“只可惜,这位客人不太讲究礼貌,开枪杀死了女主人。”
“这就叫引狼入室,自作自受!”
顾子寒的话把周参谋长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踩得粉碎。
此时,张立从楼内快步跑出。
他立正敬礼,大声禀告:“报告师长!”
“屋内已经排查完毕。”
“击毙敌特一人。”
“没有发现其他活口!”
“房间里搜出一部微型电台和几份加密文件。”
顾子寒面如冷铁,大手一挥:“把周参谋长和周小梦。”
“连同这具尸体和所有证据,全部给我带回军区保卫科,严加审问!”
警卫连的士兵立刻上前,粗鲁地将瘫软的周小梦拉了起来。
周参谋长也被两名士兵架起了胳膊。
随着警卫连押解着失魂落魄的周家父女离去。
周家门前原本热闹的小广场,只留下一滩滩刺目的血迹。
还有那栋紧闭着大门,充满死亡气息的小洋楼。
温文宁躲在矮墙后,看了一出极其过瘾的大戏,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周家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接下来审问那个金丝眼镜线索的事情,就交给顾子寒去头疼吧。
温文宁转过身,将那顶灰扑扑的毛线帽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把双手揣进宽大的袖筒里。
漫天飞舞的大雪中,她佝偻着背影,学着老太太的步伐,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不紧不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大雪很快覆盖了她的脚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与她这个出来看热闹的乡下大妈,毫无关系。
温文宁将双手深深地插在宽大的旧棉袄袖筒里。
她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回走,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落在她那顶灰扑扑的旧毛线帽上。
京市的初雪总是带着一种能洗刷一切罪恶的纯净感。
路两旁的国槐树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雪球。
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震落一簇簇细碎的雪粉。
红砖砌成的家属院外墙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古朴宁静。
温文宁虽然打扮得像个饱经风霜的乡下大妈。
那张涂满暗黄色粉底的脸上还点着一颗滑稽的大黑痣。
但她走在雪地里的姿态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盈。
像是一颗圆滚滚却又充满活力的小石头。
在白茫茫的天地间骨碌碌地往前滚。
对面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
刘彪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靠在窗棂上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茶缸里冒出的白热气氤氲了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庞。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特种大队长,此刻的眼神却出奇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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