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9 章 劫后余生 (第2/2页)
“行不行的,先出了城再说。”
谢临渊翻身上马,俯身伸手给她。沈晚棠踩着他的脚蹬子上了马,坐在他前面。
谢临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着缰绳,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坐稳了。”
三匹马往北走,裴既明抱着沈映梧走在中间,苏云舟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把方才从黑衣人身上顺来的刀别在腰后。
北门外半里地,官道旁边果然有个草棚子,就搭在一棵老榆树底下,三面围了草席,顶子铺了油布,地上铺着干稻草,棚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蜡烛和一口豁了边的铁锅。
裴既明把沈映梧放在稻草堆上,把自己外袍脱下来铺在她身下。
苏云舟从马上解了包袱,他随身带了很多药,如今全派上了用场,他从包袱里面取出干净布条和一只瓷瓶,蹲下来重新给沈映梧处理伤口。
他先把沈映梧后脑原来的布条拆开,伤口露出来。然后用清水冲了冲,又把瓷瓶里的药粉撒上去,拿干净布条重新缠好,动作又快又稳。
他一边缠一边说,“没什么大事,三姐怀着身子,我不敢用太猛的药,先止血,等天亮了我去城里抓两副安胎和治外伤的方子。”
苏云舟把沈映梧后脑的伤口重新包好,又探了探她的脉,眉头松了些,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拿温水化开,让裴既明用干净布角蘸着,一点一点喂进沈映梧嘴里。
“三姐这是被磕了后脑,一时闭过气去了。”
苏云舟把剩下的药汁搁在稻草边,“脉象还算稳,歇一会儿就会醒了。”
裴既明跪坐在沈映梧身边,一只手垫在她脖子底下,让她枕得舒服些,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谢临渊则是靠着草棚的柱子坐下,把左臂伸出去,下巴朝苏云舟那边一抬:“来来来,先给我扎上,我腰上这道口子再不收拾,棠儿得哭到天亮。”
沈晚棠正蹲在他旁边,闻言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苏云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他腰上的伤,拿清水冲了冲伤口边缘,撒上药粉,又拿干净布条重新缠紧。
动作确实利落,可缠到一半的时候他手上紧了一下,谢临渊嘶了一声,低头一看,苏云舟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缠布条的手劲儿明显是故意的。
“苏云舟!你报复我。”谢临渊说。
苏云舟没理他,把布条打上结,又去处理他左臂上那道口子,这回倒没使劲儿,可嘴上淡淡撂了一句:“你下次再嘴碎,我可以让你疼到骨头里。”
“瞧瞧,瞧瞧,”谢临渊偏过头对沈晚棠说,“棠儿你看见没有,你六妹夫这人,心狠手黑,往后你少跟他打交道。”
沈晚棠没接他的玩笑话,只盯着苏云舟给他缠布条的手,见血止住了,才低声问了一句:“六妹夫,他这伤……要多久才能好?”
苏云舟缠完最后一道,打了个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子:“皮外伤,看着吓人,没伤到筋骨。歇个七八日,别沾水,别使劲儿,能好利索。”
“七八日?”谢临渊瞪眼,“我哪有功夫躺七八日?”
“那你就躺着的时候想清楚,下回别再一个人扛四个。”
苏云舟把包袱收好,走回裴既明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