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皇太女天天选秀,怎么成千古女帝了?27 (第1/2页)
璃令洲的仪仗离开邵府。
两百名宫卫撤走了。院子里只剩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碎瓷片踩在脚底嘎吱作响。
邵彦之手脚并用地爬到邵老太君脚边,揪住那件灰褐色的衣料下摆。
“祖母救救孙儿!”
嗓子全哑了,音调劈到不成句。
邵老太君没看他。
老太太的视线钉在满地散落的底票和血手印供词上。那些白纸黑字被火把光照得清清楚楚,红印子比朱砂还扎眼。
她抬起手。
一巴掌甩在邵彦之脸上。
皮肉拍击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了个来回。邵彦之半张脸当场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老太太甩完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头喊管家。
“拿绳子。手脚捆严实了,嘴堵上,锁进柴房。”
几个粗使家丁上前按住邵彦之。麻绳绕了三圈,打成死结。他连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一路被倒拖出花厅,后脑勺在石板上磕了好几声闷响。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稳身子。眼底没有心疼,只有算账。
“开大库房。”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字往外蹦。
“东街的三处米铺、南市的五家布庄,地契全拿出来。连夜去找地下钱庄,全折成现银金条。”
她停了停,补上最后一句。
“动作要快。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北蛮使臣的折子。”
管家带人从库房里翻箱倒柜。烛火一夜没灭,整个后院灯通了个亮。
半夜时分。六个红木大箱子装上马车。
管家亲自押车,赶着夜色敲开北蛮使臣驿馆的侧门。金条在烛光下晃眼。管家跪在地上连磕了五十个头,磕破了额头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使臣拨了拨箱子里的金条,痛快地写了新的换人折子。
……
东宫。西厢房。
梁清辞坐在案前,手里的毛笔悬着不动。
外头传信的小内侍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把邵家连夜散尽家财买通使臣、邵彦之被绑着顶替和亲名额的事说了一遍。
梁清辞搁下笔。
他扭头看了一眼桌旁堆得快要塌下来的卷宗。南方灾情的数据、户部拨不出钱的死局、十五万大军压境的战报。昨天白天,满朝文武吵得连官帽子都飞了。
一个晚上。
她用一个晚上。梁清辞看了那些灾情卷宗好一会儿。低下头,重新提起笔。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墨。
手上的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
天大亮。
金銮殿上又吵翻了天。
主和派和主战派喷着唾沫星子对骂。
户部尚书的官帽已经顶歪了第二回,指着兵部尚书的鼻子嚷嚷。
主和派的言官们还在排队磕头,苦口婆心地劝女皇趁早把大皇子送走换取边关太平。
磕得起劲。好像大皇子是他们家的。
女皇坐在龙椅上。
面前案头上摊着一份刚递上来的折子。
她看了一遍。眉毛挑了挑。
没吭声。
把折子递给旁边的宫人总管。
宫人总管走下台阶,接过那份国书展开,清了清嗓子。
底下还在吵。
她扯开嗓门,高声宣读。
北蛮使臣在国书里声泪俱下地表示:大皇子身份尊贵,他们北蛮小国高攀不起。昨夜听闻邵家大公子邵彦之风姿卓绝、深明大义、心怀天下、甘愿以身许国,他们北蛮王大喜过望,觉得这才是命中注定的良配。
大殿里鸦雀无声。
吵架的大臣全张着嘴忘了合上。
一夜之间,和亲的人选变了。
使臣生怕大璃反悔,在国书里把邵彦之从头夸到脚,什么“天人之姿”“百年罕见”,夸得连北蛮王自己看了估计都不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