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死牢探望 (第2/2页)
上下人情裹挟,本县也是左右为难。
更重要的是,郑氏她自己也认了。”
秦朗闻言有些震惊,郑氏自己认罪了,难不成九两昨天是在耍他,应该不至于,他还没那个胆量。
贺县令并非酷吏,心中也隐约觉得此案判得草率,奈何乡绅宗族施压,周氏自己也认了罪。
他当时想当个公正严明的好官,可双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秦朗想了想,躬身一揖,语气恳切。
“大人为官一方,自然要顾及乡中情势,下官明白大人的难处。
只是周氏没有要杀周大生的理由。
人命关天,若是就此仓促定案,万一是一桩冤案,日后真相大白,于大人官声亦是有损。
下官不求大人直接翻案,能否准许我入大牢,当面见一见郑氏,亲耳听一听她的口供。
我身为举人,也可作为见证。”
打蛇捏七寸,贺县令刚上任,最在意自己的名声,堂内安静片刻,贺县令心中便有了权衡。
秦朗是新晋举人,前程不可估量,这点薄面不好不给。
况且秦朗说得有理,不过是允许他探视嫌犯,并未逼迫自己改判,况且若郑氏真是冤枉的,那自己将来怕是要落个草菅人命的口实。
“罢了。看在贤弟你的面子上,本县便破例一回。
按律死罪未定之前,不许外人探视,今日本县亲自陪你前去牢中,你可问话,但不得传递物件,更不能暗中授意嫌犯说辞。”
秦朗点头:“下官谨记大人吩咐,绝不敢越矩,多谢大人成全。”
二人绕过公堂,向着县衙大牢走去。
越往牢狱深处走,空气便越发阴冷潮湿,一股霉臭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把在墙壁上噼啪燃烧,火光摇曳,映照出一间间囚牢。
牢头在前引路,行到最内侧一处囚室。
这里关押的皆是待判的重犯。
铁栏之内,一个女子蜷缩在干草堆上。
一身粗布囚衣,发髻散乱不堪,黏在满是泥污的脸颊上。
她身上带着浅浅的伤痕,想必已经受过拷问,正是郑菱。
听见脚步声,郑氏浑身一颤,慌忙往后缩,一双眼睛满是惊恐,怯怯的望向牢外。
贺县令站在铁栏外,沉声道:“郑氏,本县今日带秦举人前来,有几句话要问你,你据实回话,不得欺瞒。”
郑菱望着外面的青衫男子,眼神茫然,她并不认识秦朗,只当又是周家找来逼供之人,嘴唇哆嗦,一脸绝望。
“我已经认罪画押,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秦朗隔着铁栅栏,放缓了声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郑氏,你不必害怕。我是九两的朋友,今日过来,只是想听你说说,周大生死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将实情,原原本本讲出来便好。”
听见“九两”二字,郑菱身子猛地一震,原本黯淡的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可随即又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