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会输给他吗? (第1/2页)
段妄出了卧室之后,就独自一人走去了后院儿的小码头上,手里握着烟盒和打火机。
小雨天气,人工湖上泛着一层灰色的雾。
司徒岸在卧室里待了一会,也出来了,又从客厅的落地窗里看到了段妄的背影。
雨丝渺渺,青年的背影较之从前,已不那么挺拔活泼,更多了沉肩和疲态,大约是长时间伏案工作的原因。
他用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对着湖面,看不见表情。
好安静的清晨,屋里屋外,都氤氲着化不开的抑郁。
司徒岸咬着唇,其实知道该怎么让段妄好受一些。
段妄的发疯,发疯过后的清醒,清醒过后的抑郁,其实都只表达了一件事。
我仍然爱你,我想原谅你,我甚至已经原谅了你,但我无法再相信你了。
永远永远,都无法再相信你了。
这时候说再多我爱你,也不过是凉拌塑料袋,既嚼不烂,也咽不下,还怎么看都很假。
要想修复这种“不相信”……司徒岸咬唇,又看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要承认吗?
承认这两年来的种种。
承认想念着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才堪堪熬过去。
承认每一个下雪天里,掉在图书室的眼泪,一点一滴,全都被收藏在书页之间。
承认朱莉每次来探监,都迫不及待询问他的消息,一听他好,就高兴的多吃一碗米饭。
可一旦承认了这些,他就连最后一丝遮羞布也没有了。
倘或没了这层遮羞布,他恐怕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其他。
命运还真是吊诡。
此刻最能安慰段妄的真相,竟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启齿的两年又六个月。
.....
几支烟的功夫,段妄回了客厅。
他肩头的衬衫被雨淋的微湿,黑灰色变成了黑色。
客厅里没有司徒岸的身影,倒是厨房有声响。
段妄走过去,看见站在洗菜池前的司徒岸。
司徒岸在洗螃蟹,用跳孔雀舞的手势。
巴掌大的螃蟹,钳子都绑好的,就这也不敢抓,只敢提着绳子拿水冲。
手机放在一边,播放着姜丝蟹粥的视频教程。
司徒岸洗一下看一眼,洗一下看一眼,又低头咕哝:“坏教程,都勿教汏螃蟹(都不教洗螃蟹)。”
段妄听不懂司徒岸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嗲嗲地,像发牢骚的小孩子。
忽然地,他很想进去,进到厨房里,拿过那只螃蟹,快速的洗了,斩了,煮了,再看着这人吃下去,然后笑着对他说,老公做饭好好吃。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段妄无声地问自己,心却郁郁的不回应。
是了,司徒岸现在是回头了,是给他包扎手了,甚至包扎完之后还心疼的呼呼了他几下。
这一切美好太过,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沦陷,可他从前就是这样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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