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投诚? (第1/2页)
张尘看着躬身立在跟前的中年男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关节上轻轻摩挲。
这不就顺理成章送上门来了。
五区既然拿不出双倍的八级血食,那拿整座城来抵债,合情合理。
不过张尘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松动的神色,只是平平常常地扫了对方一下。
“你们五区内部,能做主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张尘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前方那座粗粝的石质关隘,语气很平。
“回去跟你们管事的人通个气,商量出个靠谱的章程,再来我跟前搭话。”
中年男人本来悬着的心,听到这句活口,整个人像是被从油锅里捞了出来。
没当场一口回绝,那就说明有的谈!
“好好好!”
中年男人连连作揖,腰弯得几乎能碰到膝盖。
“张城主一路劳顿,我这就去差人备下酒宴给诸位贵客接风洗尘,下午必定给您送上我们五区的全盘诚意!”
“吃吃喝喝那一套免了。”
张尘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客套。
“找个清净屋子让我歇脚,你们抓紧时间拿出结果,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在五区耗着。”
中年男人半点不敢违逆,连忙侧过身子,冲着身后城门守卫招手。
不多时,一个穿着修身皮甲的年轻女人快步从石阶上跑下来。
女人面容姣好,腰肢被一条嵌着铜扣的皮带勒得极细,行走间曲线毕露。
“这位是咱们五区巡防营的柳晴,让她领张城主去上厅别院歇息,绝没人敢去吵扰。”
中年男人弓着身子交代妥当,又赔着笑脸朝另外几大主城的代表告罪,随后火烧屁股一样领着守备队往城内议事堂跑去。
那八个九级序列者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六区新主走到哪儿,哪儿的骨头就得被敲碎重组。
柳晴走在前面半步引路,脚步踩得很轻,身上的香粉味混杂着淡淡的荒原石灰气飘散开来。
“张城主,五区不比两大主城繁华,但后山的别院引了地下温水,还算舒适。”
张尘没搭理她的示好,双手拢在黑袍袖口里,慢悠悠跟着走。
沿途的五区守军全都垂着脑袋,连抬头窥视的胆量都没有。
先前在城外那几个坑洞里散落的九级诡异残渣,早就被守备队传得神乎其神,谁都清楚走在后面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煞星。
穿过两道重锁的内闸门,后院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石楼。
柳晴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侧身让出通道,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意。
“张城主,就是这间了,外头有二十名精锐哨卫守着,绝不会有不长眼的杂役惊扰您。”
张尘迈过门槛,屋内的陈设倒算齐整,厚实的异兽毛皮铺了一地,壁炉里烧着去味的松木香炭。
他随意在主位的宽椅上坐下来,合上双目假寐。
屋门却没有如期关上。
柳晴轻轻把门掩上一道缝,却没有退出去,反倒是迈着极轻的步子朝书桌边挪过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端起桌上温着的铜壶,给空盏里注满了冒着热气的清水,随后双手托着茶盏,半跪在张尘身前。
“张城主,奔波半日,润润喉吧。”
皮甲领口随着她的俯身微微散开,露出一抹惹眼的白腻。
张尘睁开眼,视线在茶盏上停了一瞬,随后落在女人的头顶上。
“还有别的事?”
柳晴咬了咬唇,没有立刻起身,仰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
“城主大人……我今年刚迈过五级序列的门槛。”
她声音放得极软,两只手端着茶盘往前凑了半分,身段伏得更低。
“在这荒原上,女序列者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实在太难了。若是张城主身边缺个端茶递水、暖床铺被的人,柳晴愿意尽心伺候,只求城主能给个依附的指望。”
一个五级序列者,在这吃人的诡界底层挣扎,确实朝不保夕。
要是能爬上张尘这条粗壮得吓人的大腿,以后在六区甚至是整个荒原,谁还敢拿她当寻常玩物看待。
张尘看着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面孔,眼皮都没抬一下。
姿色确实算得上中上,要是换成荒原上那些饥渴的序列者,怕是早就顺水推舟收了房。
但在张尘眼里,这女人跟苏青禾那种英气凌厉的眉眼相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甚至连江雅的半分从容温婉都及不上。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在行军半道上给自己找麻烦的习惯。
“出去。”
张尘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柳晴脸上的媚态瞬间僵住,托着茶盘的指节用力收拢。
她从张尘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不到哪怕半点男人面对美色时的游移,只有一片居高临下的漠然。
她心下失望,但还是十分恭敬道。
“是柳晴逾矩了,请大人恕罪。”
柳晴慌忙把茶盏放在桌角,膝盖退着在地上蹭了两步,站起身拉开木门,仓皇退了出去。
门扇重新合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张尘闭上眼,运转体内的源能,梳理着方才赶路时吞噬来的暴乱血气。
血主序列的血肉哺身能力霸道非常,那几头九级诡异的精华沉淀在经脉之中,被血之法则飞速剥离碾碎,化作最醇厚的本源充盈着四肢百骸。
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天色逐渐转为昏暗的暗红,石质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沉闷杂乱的脚步声。
五道深浅不一的气息停在院门前,随后是守卫低声通报的声音。
“进。”
张尘在屋内淡然开口。
厚重的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钝响。
五名身穿不同样式重甲与法袍的中年男女鱼贯而入,正是五区仅存的五位九级强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干瘦、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是五区名义上的话事人,城主周沧。
中午在城外迎候的中年人,此刻老老实实跟在周沧侧后方,神色显得有些局促。
这五个人一进门,视线不自觉地落向坐在木椅上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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