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来自大将军府的刘 (第2/2页)

他没有回头，但刘衍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靠近了腰间的刀柄。
　　
　　"岸边风大。"
　　
　　刘衍在距离甘宁约五步的地方停下来，开口时声音不高：
　　
　　"不找个背风的地方坐坐？"
　　
　　甘宁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先从刘衍脸上扫过，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他身后的李存孝和陈到一眼，然后又落回刘衍脸上：
　　
　　"你是从城里来的？"
　　
　　甘宁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城里住了几天，听说渡口来了几艘大船，过来看看。"
　　
　　甘宁看着刘衍，沉默了片刻：
　　
　　"你看着不像寻常百姓。"
　　
　　"你看着也不像寻常客商。"
　　
　　两人对视了一息。
　　
　　甘宁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短促，像是嘴角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一个人过来？"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刘衍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李存孝和陈到。
　　
　　甘宁的目光在李存孝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刘衍脸上：
　　
　　"找我什么事？"
　　
　　刘衍没有接这句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码头泊位上的那几条船：
　　
　　“七条船，八百人，从巴郡临江顺流而下。一路过了江州、朐忍、鱼复，出了夔门，过巫山、秭归。到夷陵的时候，粮应该吃完了。"
　　
　　甘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右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你是什么人？"
　　
　　刘衍把视线从船上收回来，看着甘宁：
　　
　　“我来，是想问你一句。”
　　
　　“问什么？”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甘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棚屋，里面那些部众或坐或站，身上的衣服半湿半干，脸上的疲惫是压不住的。
　　
　　他又转回目光看着刘衍：
　　
　　“你是刘荆州的人？”
　　
　　“不是。”
　　
　　“那你是谁？”
　　
　　“我姓刘。”
　　
　　甘宁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
　　
　　“刘璋的刘？”
　　
　　他身后那几个部众也同时站直了身子，手往腰间摸去。
　　
　　码头上的风停了一瞬。
　　
　　刘衍没有动，他看着甘宁的眼睛：
　　
　　“来自大将军府的刘。”
　　
　　甘宁握刀柄的手指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拔出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刘衍身后的陈到和李存孝。
　　
　　陈到站在刘衍左侧三尺处，两只手自然的垂在身侧；
　　
　　李存孝则站在更远几步的地方，靠着码头的木柱，像在歇脚，但脚尖朝前，身体微微前倾。
　　
　　甘宁的目光重新回到刘衍身上。
　　
　　他松开了刀柄，声音平了不少：
　　
　　“大将军……他在洛阳。”
　　
　　“天下之大，大将军哪都去得。”
　　
　　甘宁看了他几息，没有再问更多，而是侧身往棚屋方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来说。”
　　
　　刘衍迈步走了进去。
　　
　　陈到跟在他身后半步，李存孝则在棚屋门口站住了，靠着门框，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