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三人同眠 (第2/2页)
「树君————」
细如蚊蝇的声音,充满了眷恋和甜腻。
赤西忧花在他的耳旁撒娇。
「终於做到了————和树君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过夜。」
「————嘿嘿。」
忧花抱住他的身体。
「树君的手好粗糙喔,比忧花大那麽多。」
宫泽树难以冷静。
忧花到底要做什麽,是不是应该喊出来让她下去呢。
但是,如果突兀吓到忧花,进而吵醒圣女殿下的话。
宫泽树暂停细想。
他早就感觉到,樱奈的独占欲很强。
是绝对不能接受,忧花这种偷跑的行为的。
只能用暗示的方法,让忧花自觉离开了。
宫泽树动弹了一下手指。
他的手此刻被忧花牵住,只要表现得有醒来的迹象,或许就能吓走对方。
赤西忧花对宫泽树的反应确实感到惊讶。
「树君刚才动了吗?」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语气有些怀疑。
可惜忧花只安分了五秒。
「算了,树君或许是在梦游呢。」
宫泽树为忧花的天真无邪感到哑然。
这孩子未免也太单纯了。
「————啊。」
突然间,赤西忧花像是想到了什麽。
慢慢支撑起身体。将头凑过来。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一动不动的视线。
集中在他的脸上。
——接吻,是什麽感觉呢?」
女孩妖艳的吐息落到他的脸上。
让他心脏颤动。
宫泽树险些睁眼。
「但是————这是树君不清醒的状态,这样的初吻没有意义————」
忧花的语气有些哀伤。
「到底怎样才能让树君完全接受忧花呢————」
女孩的语气充斥着不安,惋惜,以及执着。
在剥离面具之後,她真实的内心情绪流露出来。
宫泽树听见女孩的只言片语。
诸如「父母」「树君」「一生」之类的话。
从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心情。
赤西忧花好像非常不安。
之前所有的举动,也是因为这些不安和焦躁,促使着她采取激进的行动。
原因似乎是父母的到来。
以及长久压迫的情感。
原来是这样。
宫泽树感到一丝心疼。
其实他在今天傍晚,第一眼见到公寓门前的忧花时。
看到的并不是万人迷的美少女偶像。可爱的忧花小姐。
而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见到他时,眼里的那种喜悦,也并非完全是见到心仪之人的表情。
更是找到「家」的感觉。
所以————我成了忧花的依靠吗?
宫泽树反省。
扪心自问,在此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对忧花有多麽重要。
还以为是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将友情和陪伴混淆成了复杂的情感。误以为那是初恋。
现在看来,这也不亚於一种傲慢,根本不够正视忧花的心意。
忧花的情感————并不是那麽幼稚且随便的东西。
所谓的夫妻游戏,也不是虚拟世界的过家家。忧花只是用那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那麽,有什麽是他能帮到忧花的呢。
宫泽树思索片刻。
长远的问题,在於忧花的家庭,那对父母肯定是直因。
至於眼下,他选择不再假寐,而是握住忧花的手。
表示他已经醒了。可以不用乱摸了。
「————咦?!」
忧花大惊失色。
树君怎麽又动了,是真的醒了麽?
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失败了,明明还有那麽多想要探索的地方。
大失败,早知道不得意忘形了。
但紧接着,她就捂住了嘴巴。
糟了。
宫泽树也愣神。忧花还是喊出来了。
这一声动静,让睡在宫泽树床铺左侧的月见樱奈缓缓睁眼。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女孩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
但很快,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她朝着床上看去。
忧花被吓得缩到了宫泽树的被子里。
片刻後。
月见樱奈的影子投射到被褥上。
女孩面无表情。身後,皎洁的月光照耀肌肤。
「赤西忧花————」
树君一侧的被褥有鼓鼓囊囊的东西。
而忧花的被单上空无一人。
所以她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麽。一点不出所料。
先前听她讲述自己的童年过往,还产生了恻隐之心。
果然啊,只会偷腥的猫咪。根本不值得原谅。
圣女殿下原本打算直接处理掉屡教不改的偷腥猫。
但看着宫泽树闭上眼睛的模样。
琥珀色的瞳孔产生了另外的思绪。
似乎————
片刻後。
宫泽树感受到自己的左侧也多了一个柔软的躯体。
他的另一半身体被大腿纠缠住。圣女殿下乾脆将头枕到他的左胸口。
仿佛是宣誓主权一般,顺便将忧花的手从身体上拿掉。」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宫泽树目瞪口呆。
翌日早晨。
「哎呀,我怎麽会在树君的床上呢。真奇怪。」
「可能是月见学姐梦游了吧,啊哈哈,忧花也是欸。」
两名女孩毫无反省之意地说着瞎话。
圣女殿下并不擅长撒谎,但忧花也好不了多少。
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蹩脚谎言。
但作为被「压迫」的一方————宫泽树只能忍气吞声。
人多势众,就算指出她们的错误也不会有积极意义的。怕是会被恼羞成怒的女孩们做更过分的事。
「下次要小心点啊,梦游也是有风险的。」
「嗯嗯,树君很温柔呢。」
「嘻嘻,我们不会在树君的房间外梦游的。所以请放心。」
忧花,这句话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宫泽树小小的怒了一下。
昨天晚上,三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睡在两人中间的他,就连翻身都做不到。还要忍受那种被撩拨的感受。
天知道他是怎麽过来的。
三人做好起床後的准备,在月见家吃过早餐。
赤西忧花赞美了月见樱奈的手艺。
「月见学姐的手艺太好了吧。」
「赤西同学过奖了。只是普通的饭菜而已。」
「真的,我从没有————」
忽然,忧花的手机响动。
在她接完一通电话後,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率先提出告辞。
「没办法呢————谢谢树君让忧花留下来,月见学姐的料理也很美味。忧花需要先行一步了。我们之後学校见吧。」
「啊,那忧花,路上小心。」
「赤西同学慢走。」
「嗯!」
赤西忧花依依不舍,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和昨天傍晚相比,此刻的她精神焕发。内心重新有了力量。
就算面对那两个人,也不会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