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地脉阴缝 (第1/2页)
两天过去了。
走访没有进展,老赵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没有仇家,没有外债,没有儿女,老伴走了好几年,一个人过。他没有出远门的习惯,连县城都很少去。邻村、乡镇、县城的医院,没有他的就诊记录。火车站、汽车站,没有他的购票记录。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村里人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晚上,小孩开始哭闹,大人开始失眠,有人说听见老赵的院子里有咳嗽声,有人说看见窗户里有影子晃动。村支书来找过谢临川几次,欲言又止。
谢临川问那几个年轻的队员,这几天在老赵院子里蹲守,有没有发现什么。他们说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谢临川愁眉不展,王建新说今晚他亲自去守。谢临川说他也去,王建新没同意。
选了两个人——最年轻的、最不信邪的两个。一个是技术组新来的小伙子,姓林,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的,搞空间物理的,对各种自然现象充满好奇;另一个是外勤三组的小安,东北人,胆大,敢干,什么事都要自己试一下才信。王建新把他们叫到跟前告诉他们了注意事项:今晚在老赵的院子里蹲守,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乱动,不要乱跑;尤其不要走到院子的西北角;如果感觉身体发飘、意识发懵,就蹲下来,闭眼,屏住呼吸。两个年轻人听了应声答应,扛着设备进了院子。
王建新没有走远,他在村子西边找了间空屋子,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从这里到老赵家,不到一百米,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他没有合眼,盘腿坐好,闭上眼睛,神识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笼罩着那栋土坯房。
子时,太行山的夜更深了。山风停了,狗不叫了,村子里寂静得像一座坟。
王建新的神识捕捉到了波动。
地下的那道暗流开始加速,灰黑色的气从地脉深处涌上来,像一条苏醒的蛇,缓缓蠕动着。它找到了那条裂隙,那是它与生俱来的通道。气从裂隙中散逸出来,无声无息,无色无臭,但它存在。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抚摸过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
院子里的灯早就灭了。小林蹲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地磁仪,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他的手指在仪器上敲了一下,跳得更厉害了。他站起来,想看看是不是仪器出了故障,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
小安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感觉风很冷,冷到骨头里,然后他开始头晕。不是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是轻飘飘的,像喝醉了酒,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脚不自觉地开始往西北方向走。
小林也动了。他的意识还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身体不听使唤了。他想喊小安,喊不出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西北角。院墙底下。那里是地脉阴缝的裂隙所在。肉眼看不见,仪器测不出,但它存在,正在缓缓张开。那是一道逐渐变大的虚空裂痕,它连接的是另一个空间,那里的时间流速不同,那里的世界不属于人类。两个年轻人的脚步已经迈进了那个区域,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空气开始变形,周围的景物像水波纹一样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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