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战斗开始!战斗结束!(3合1) (第2/2页)
在接下来的所有对局中,他们都将面临四打五的天然劣势!
灵质之海,将崎寂与白石的一战,清晰的映出。
一时间,赛场之外不少存心想看崎寂出丑的观众,全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什麽情况,不是说他已经半只脚入土了吗?」
「秒杀三阶?!」
「我刚刚洗手间去了,战斗开始了吗?」
「已经结束了!」
「啊???」
「不是,你们刚刚谁说他是累赘的?!」
「这就是薪之城的第一天才吗?哪怕坐着轮椅吐着血,真动手时还是砍瓜切菜————」
就连被千面家不停洗脑的观众,都开始动摇了立场。
崎寂直播间里压抑许久的弹幕,则更是长松一口气!
他们先前全都替崎寂捏着一把汗,虽然心里极力说服自己,崎寂这副状态就算输了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他们自追番以来还没有见崎寂输过啊!
如果真的输了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还好还好!
这一打破心理预期的大胜,让压抑许久的弹幕,终於能够发泄似地狂欢:「我就说牢寂还藏着一手吧!」
「牛逼!我只是比受伤前的自己弱了,不是比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弱啊混蛋!」
「笑死,喜欢挑软柿子?踢到铁板了吧?」
学院的观战席。
一众教职员虽然大多数都在关注着卡伦提亚那边的表现,但月见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崎寂身上。
看着崎寂拖着重伤之躯仍然打出了瞬秒三阶的压制力,不由得有些心惊。
崎寂的身体状况他亲自检查过,绝对是虚弱得不能再虚弱。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劝这小子放弃参赛。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又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崎寂的那一剑,看着不像是回响,反倒更像是【真名】。
可问题是,这家伙明明也没展开披挂啊————
话说回来,黄鹿那家伙明明说要给他看崎寂白港一战的录像,结果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愣是像忘了有这回事一样————
搞得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崎寂到底是怎麽赢的神代家四阶回响者。
好奇死了啊!
比试场。
擂台两边的休息室里,氛围截然相反。
永树万万没想到,他方才心下那一点不祥的预感,竟以最糟糕的方式应验了!
可恶的轮椅男!
阴险的轮椅男!
狡诈!卑鄙!恶心!
居然扮猪吃老虎!
而且扮得也太像了吧!
永树队伍的四人,尽皆面色难看。
而崎寂那边,火木已经是带头欢呼着奔上了擂台:「崎寂同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输!」
火木冲到轮椅前,一把拉住崎寂的手臂,回头冲刹那喊了一嗓子:「刹那,快来!」
两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把崎寂从轮椅上架了起来,合力往上一抛。
崎寂整个人腾空而起,面具下的脸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就在半空中猛地咳了两口血出来。
血沫在空中画出两道短促的弧线。
「?!"
火木和刹那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崎寂,连连不好意思的道歉。
画面一时间颇为滑稽。
直到擂台上方的大屏幕将崎寂戴着面具的头像切换成火木的,几人才终於结束闹腾。
第二战,即将开始!
崎寂坐回轮椅,看向火木:「火木,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我可是做好了要被你吓一跳的准备了。」
火木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自信的白牙:「放心!会赢的!」
第二场,火木对阵永树队伍里的岚马。
岚马主动请缨,信心十足。
因为,火木是他在预备所时期的「朋友」。
火木能做到什麽,不能做到什麽,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据他所知,火木应该直到现在,都没觉醒回响吧?
这样的家伙,居然通过了海选,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运。
站在擂台上的火木,眼看登台的人竟是自己昔日「好友」,微微一怔。
「————岚马。」
「好久不见。」岚马抬手和火木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
火木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
下一瞬,心元流转,进入心流!
火木的双拳,同时攥紧,燃起熊熊的火焰!
「?!"
这是什麽?
看着火木使用出了他从未见过、却莫名又有些熟悉的招式,岚马微微地愣了下。
「看来进入回响学院後,你确实也进步了一些,不过————」
火木没有给岚马把话说完的机会。
在岚马开口的同时,火木已踏步奔至,燃烧的拳头重重朝对方砸去。
岚马仓促架臂格挡,拳臂相交的瞬间,一股灼热而沉重的冲击震得他小臂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火木的第二拳已经跟上。
紧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打出了【瞬华】!
也是这一刻,岚马才认了出来没错,是【瞬华】!
岚马的父亲曾教过岚马这一招,只是他迟迟没能学会。
所以,纵使一开始就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是,他不愿承认啊!
不愿承认自己没能掌握的【瞬华】,火木居然已经完美掌握了。
在炎一成为盗火者之前,火木还是英雄的儿子时一岚马的父亲是炎一的部下,常让岚马跟火木搞好关系。
两人从小玩在一起,几乎称得上是挚友。
只是,盗火者事件之後,一切都改变了。
——
「岚马!我的作业本,是你丢的吧?」
火木质问对方,一拳挥出,火焰在空气中拖出灼热的尾迹。
「我课桌上那些骂人的字,是你刻的吧?」
又是一拳!
「那次查赃,东西也是你偷来栽给我的吧!」
再一拳!
火木的拳势越来越沉,每一拳都带着积蓄多年的重量。
岚马被砸得连连後退,双臂的格挡姿势已经开始变形。
岚马登台时的从容,不知何时,已再也无法维持。
他没想到记忆中那个吊车尾竟强到这种地步,也没想到火木的脑子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麽笨。
没错,那些全是他做的。
但那又怎样?!
因为火木是罪人的儿子啊!
因为是罪人之子,所以必须划清界限!
不霸凌火木,下一个被霸凌的就会是他。
总会有人霸凌火木的—
那这个人为什麽不能是自己?
与其让那些不知轻重的人动手,还不如让他这个挚友来,他多少还能掌握分寸。
他也是为了火木好啊!
「你根本就不懂!你个白痴!」
岚马终於嘶吼出声,「你以为我是怀抱着什麽样的心情,做出那些事的?!我是在帮你!我一直将你视作挚友!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岚马一边吃力地闪避着火木不间断的攻势,一边拼命构筑披挂回路。
三阶回响者最尴尬的地方正在於此除了真正的天之骄子,绝大多数三阶回响者想展开披挂,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构筑回路、引动意象。
再撑片刻,只要披挂完成————
他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挚友?少侮辱这个词了!」
在遇见崎寂同学以前,他或许真的以为朋友就是那样吧?
你得意时他们簇拥而来,你落魄时他们一哄而散。
什麽友情,什麽羁绊,不过如此。
但崎寂同学告诉他不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
火木的拳势陡然变化!
他的目光穿透岚马仓促的防守,一瞬间抓住了对方的【存在回响】。
「岚马,我们—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朋友!」
话音落下,两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了童年时的记忆。
只是,岚马想起来的—
是他们一起爬过预备所的後墙,是他们一起在河里摸鱼捉虾,是他们一起为同学出头,挨过的高年级的毒打。
那时候,岚马是真的把火木视作朋友的。
他可以发誓。
可火木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盗火」之後的事情—
那一天,上学,岚马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
火木一个人走进教室,岚马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没有看他。
从那以後,两人再也没有结伴一起回过家。
火木没有问过岚马为什麽会这样。
一次也没有。
因为他知道的—
岚马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和他一起遭受霸凌。
火木理解,甚至一度觉得这样也好。
至少岚马还能好好地待在人群里。
但是,再後来,岚马做的事情,已经让火木无法再把他当做朋友看待了————
作业本丢了,课桌上出现了骂人的刻字,抽屉里被塞了偷来的赃物。
预备所的画面一帧帧闪过,成了背景里的杂音。
火木深吸一口气,充满决意的一拳重重挥出!
空气在那一瞬仿佛凝滞了。
在岚马的视野里,这一拳慢得像是被人拖住了时间,可任凭他如何想躲,身体都完全不听使唤。
那一拳穿过他徒劳的格挡,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脸上。
这一击,是货真价实的【镜破】!
火木仍然无法自如地使用出【镜破】,但那又怎样?
只要不断的挥拳,总有一次,概率会垂青他!
岚马仿佛听见了什麽东西破碎的声响,眼前弥漫开无数漆黑的裂隙。
该死————
这家伙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强了?
意识溃散的边缘,岚马竟鬼使神差地想起当年的那个画面—
火木被高年级堵在巷角拳打脚踢,他抓起地上一块砖头就冲了过去。
他明明是想帮忙的,他应该帮忙的才对。
因为他可是火木自「盗火」事件後,唯一的朋友啊!
可冲到跟前,面对那群高年级的逼视,手里的砖头「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领头的高年级男生误会了他的意思:「你也是来教训这小子的?刚好我也踢累了,换你来吧。」
「?啊、啊——————好————」
那时火木早就昏过去了,所以不知道踹他的人里有岚马。
然而此刻,岚马恍惚中,仿佛看见了他不愿接受的真相—
火木当时并没有昏迷。
只是在看见他抬起脚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
这个家伙,原来————
一直知道啊。
什麽都知道————
意识猛地下坠。
岚马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学院的广场。
周遭有无数张与他一样失魂落魄的脸。
而薪之城上空,灵质之海仍在倒映着画面赢下胜利的火木,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跃下擂台,欢呼着,朝他真正的朋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