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 章 烟花不能上天?本王手搓穿云箭! (第1/2页)
顾墨染唱到最后,声音压过窗外的风。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司仁猷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不是为了这曲子。
是为了父亲的船,为了柳公一家,也为了眼前这座有着烟火气的逸州。
更为了忍辱负重,装纨绔十几年的逸王,
为了王爷那即便被圣上疑心,却从不自怨自艾,能屈能伸的韧劲!
他抬手抹过脸,理了理乱发。
手掌从额前落下时,他撩起官袍下摆,朝顾墨染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青砖上,声音很实。
方弼脸色一变,刚要上前扶,司仁猷却先叩下头。
“老臣守了逸州十七年,守得太久,胆子也守小了。”
“王爷说得对。”
“吐蕃人敢来,安阳敢通敌,咱们若只会关门求援,迟早要被人堵死在屋里。”
司仁猷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背却挺得很直。
“王爷,我司某人愿随您拼一把!”
顾墨染顿了顿。
他本来只是想借歌,把这大哥的干劲儿提起来。
谁知道司仁猷直接给他来了一套跪地请战。
果然是闽南省歌,劲儿确实不小。
一侧的甄岱劲没听懂前头那些闽南腔,但是跟司仁猷待一起久了。
还是隐约听懂了最后那句好像是“爱拼才会赢”。
再一看司仁猷这酸秀才都跪了,胸口那团火也窜了起来。
他一把拔出腰刀。
刀刚出鞘半截,顾墨染便抬手按住额角。
这把刀还是卷刃的。
拔得倒挺快。
“俺没全听懂。”
甄岱劲扯着嗓子道:“可司酸秀才都跪了,俺也不能站着装木头。”
“王爷,嫩说打谁?”
“吐蕃狗敢进来,俺先带人把他们腿打折!”
“然后,咱们北伐安阳!”
司仁猷侧头看他。
“甄都尉,奏折都没写,你先收刀。”
“写折子归你,砍人归俺。”
顾墨染笑了。
他走过去,先扶起司仁猷,又看向甄岱劲。
“拼是要拼。”
“不过这北伐可不能乱喊。”
“眼下咱们的最优解,是让父皇先给本王军权,同时召回柳家军旧部。”
司仁猷拍掉官袍上的灰,接过方弼递来的墨条。
“老臣这就写折子。”
顾墨染回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新纸。
“儿臣逸王顾墨染,叩请圣安。”
阳光落进书房。
甄岱劲站在地图前,手指顺着剑南道的山势,一路划到边关。
他越看越坐不住,回头看向顾墨染。
“王爷,我想问个实在的。”
顾墨染没抬头。
“问。”
甄岱劲压着嗓门。
“若陛下真把剑南道兵马交给咱们,咱们是守吐蕃,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可屋里几个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顾墨染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砚台边。
“先守住逸州,等机会。”
司仁猷走到窗边,望着城南方向。
顺风速递的骡车已经驶出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泥点打在青砖墙根上。
“柳家军散了太多年。”
“有人死在流放路上,有人跟商队进了蜀道,还有人熔了刀,躲进乡下种田。”
司仁猷压住窗框,掌心蹭到一层潮气。
“剩下的人,未必还敢认这个柳字。”
顾墨染没有劝。
京城那场清洗杀得太狠。
活下来的人改名换姓,把军牌埋进祖坟,把旧伤藏进粗布衣里。
如今让他们重新站出来,很难。
顾墨染拉开书案最下方的木屉。
木头擦过边角,轻响钻进屋内。
司仁猷转过身。
顾墨染取出一方黑布包,拆开布结,将里面的半块旧令牌放到舆图上。
甄岱劲跨出半步,膝弯撞上椅角。
椅腿在青砖上拖出一声闷响,他却没顾上扶。
司仁猷手里的茶盏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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