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两道商令动南境，不用一兵定死生 (第2/2页)

“末将领命！”薛环抱拳转身，大步跨出书房，甲叶铿锵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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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逸州城南。
　　
　　干燥的冷风卷过街角，吹得酒旗啪啪作响。
　　
　　百草堂与养足堂门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
　　
　　堂内的炭盆烧得通红，热气混着浓重的药香往外溢。
　　
　　“我丢！开什么玩笑！”
　　
　　一个操着两广口音的胖药商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横飞，满脸横肉直颤。
　　
　　“昨天一包舒筋散寒散才二十文，今天就敢要一百文？抢钱也没你们这么狠的！”
　　
　　柜台后头，掌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搭在算盘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老板嫌贵，大可以不买。”
　　
　　清脆的算盘珠子响了一声。
　　
　　“剑南道各处关隘眼下备战吃紧，就这个价，你再磨蹭半盏茶，后头两广同福堂的马队可就全清仓了。”
　　
　　胖药商后颈直冒虚汗。
　　
　　他斜眼瞄了瞄身后。
　　
　　排在后面的几个熟面孔正捏着厚厚一叠汇票，伸长了脖子直勾勾盯着货架。
　　
　　两广湿气重，军营与各处医馆催得紧，这批驱寒药要是空手回去，他底下的商号非被扒层皮不可。
　　
　　更何况外头传出了风声，逸州商会还要继续抬价回购。
　　
　　哪怕在当地转手倒卖，转头就是两成利。
　　
　　“买！老子全要了！”
　　
　　胖药商一咬牙，牙花子都磨出了血沫。
　　
　　他把一叠漳州见票即兑的庄票重重砸在柜台上：“两百包，现银交割，立刻装车！”
　　
　　“记账，给孙老板装货。”
　　
　　掌柜嘴角微扬，身后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上前收票验印，半点不拖泥带水。
　　
　　与此同时，城南主街上传来沉闷的铁蹄声。
　　
　　三十辆双套大马拉着的辎重大车排成一道长龙，黑油布蒙得严严实实，粗麻绳捆了三四道。
　　
　　车轮发出艰涩沉重的声响。
　　
　　数十名身着异域皮袍的蛮壮汉子按着腰刀分列两侧，神情紧绷，步伐整齐。
　　
　　领头的薛环内衬玄铁软甲，腰悬长剑，目光不经意掠过沿街茶楼的窗户。
　　
　　茶楼二楼雅间，窗缝拉开了一指宽。
　　
　　两个作皮货商打扮的汉子贴在墙边，眼珠子随着大车缓缓移动。
　　
　　“看那车辕压的弧度，车轮陷下半寸多。”
　　
　　左边那人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绝不是草料，是装满精铁甲胄和重弩才压得成这样。”
　　
　　右边汉子盯着领头汉子腰间的铜牌。
　　
　　“那是大理王室的暗印，车队是往青铜峡方向走的。”
　　
　　“传言是真的，逸王不止明面上派了兵，还暗地里把军械借给了大理？”
　　
　　“不止军械。”
　　
　　同伴掏出一张刚抄来的药价条子，手背青筋微突。
　　
　　“逸州生药一天翻了五倍，商会还在拼命收货，备这么重的药和甲，这是要打大仗的架势。”
　　
　　“备信鸽，快！”
　　
　　右边汉子合上窗板，取来特制炭条，在细羊皮纸上划下几行暗语：
　　
　　【逸王已动，三十车重械南下大理；逸州狂敛生药，恐借大理之势夹击，速退以保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