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皇帝的黄昏 (第2/2页)

球场上，真田弦一郎的视野被白茫茫的光雪彻底填满！
　　
　　成百上千颗一模一样的雪花光球从四面八方飘落，每一片雪花的微光质感都分毫不差。更要命的是，在他的体感认知里，球场的气温正在急剧下降！
　　
　　第一球，狂风卷雪，真田挥拍斩碎了三片雪花，可真正的网球本体却藏在漫天雪影之中，从他的腋下死角钻过，重重砸在身后！
　　
　　“15-0！”
　　
　　第二球，第三球！
　　
　　随着“冬之国度”的连续释放，真田在精神暗示下觉得四周的空气飘起了白雾，脚下的地面和球网边框仿佛都凝结出了一层薄霜。汗湿的球衣贴在背上冰冷刺骨，四肢肌肉变得越来越僵硬，跑动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40-0！”
　　
　　第四球，漫天风雪封死了真田所有的移动路线，迫使他不断狼狈躲闪，重心彻底大乱。藏在风雪中的光球本体直奔他露出的破绽死角，擦着他的膝盖飞出底线！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3-0！”
　　
　　第四局，真田的发球局。
　　
　　幻影幸村再度降临，起手便是“夺取未来”！
　　
　　真田咬破舌尖，靠着剧痛强行催动“动如雷霆”，可闪电般的移动轨迹刚一展开就被幸村提前卡住位置封堵；他转为“侵略如火炎”强行对轰，回球却被牵引向完全相反的空档。
　　
　　真田拼着右腿淤血撕裂般的剧痛，用“不动如山峰”的铁壁防守硬生生扛下了两记绝杀，保下两分，将比分咬在30-30平。
　　
　　然而，在第三分的关键节点上，对面的幻影幸村隔着球网，静静地看了真田一眼。
　　
　　灭五感，降临！
　　
　　嗡！
　　
　　真田弦一郎眼前的球场画面骤然暗了下去，就像老旧电视机被拔掉了电源线。紧接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看台上的呐喊声、自己的喘息声逐一远去；最后，连右手握着球拍柄的粗糙触感也彻底剥离！
　　
　　他只能凭着千锤百炼的身体本能胡乱挥拍，可球拍传来的反馈越来越模糊。无边的黑暗从视野边缘向中心疯狂蔓延，在第四分落地的刹那，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4-0！”
　　
　　看台上，一片死寂。
　　
　　西班牙队的队员们已经有人开始提前欢呼庆祝，而霓虹队备战席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切原赤也双手抓着队服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副部长……完全被压制了，连一局都拿不到吗……”
　　
　　柳莲二嘴唇紧抿，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球场的灯光，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球场中央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真田身体还在按照肌肉记忆做着引拍、跃起、挥击的动作，但大脑已经接收不到任何来自四肢的神经反馈。
　　
　　网球过网。
　　
　　幻影幸村随手一拍将球抽回。
　　
　　真田迈步跑动，挥拍将球挡了回去。
　　
　　球网对面，幻影幸村来到网前，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鸢尾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剥夺一切的冰冷。
　　
　　啪。
　　
　　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听觉消失，触觉消失，痛觉消失。
　　
　　黑暗彻底降临。
　　
　　真田弦一郎停在球场中央，站在一片纯粹、冰冷、没有任何声音与重力的虚无之中。
　　
　　处于五感被夺走状态的真田在底线跌跌撞撞地奔跑，挥空了四次球拍。
　　
　　“Game，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局数5-0！”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前方的虚空突然亮起了几道微光。
　　
　　他看到了四个背影。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拿着球拍的手冢国光、高傲昂首的迹部景吾，以及双手插兜的绪方青橙。
　　
　　那四个人走在他的前面，步伐轻快，越走越远，任凭他怎么迈步追赶，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罗密欧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在黑暗的虚无中回荡开来：
　　
　　“你空有皇帝的名号，却永远活在他们的阴影底下，永远都只是一个失败的仰望者。”
　　
　　“皇帝，败者皇帝？可笑。”
　　
　　我……真的只是一个可笑的失败者吗？
　　
　　意识沉入谷底的刹那，黑暗如潮水般翻涌，真田弦一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天前选拔赛的一幕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