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钮祜禄·晞宁118 (第2/2页)

“这个呢？”
　　
　　“蒙古！”
　　
　　小手指着舆图，一个都没说错。
　　
　　康熙惊了一下。
　　
　　他记得保成四岁的时候，才刚启蒙认字，舆图这种东西，是六岁才开始接触的。
　　
　　弼尔雅才五岁，居然能认全这么多地方？
　　
　　从那天起，康熙教弼尔雅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教她读书写字。
　　
　　本以为五岁的孩子坐不住，教半个时辰就得跑。
　　
　　没想到弼尔雅竟能安安稳稳坐一个时辰，教的字一遍就会，背的书过目不忘。
　　
　　那日他讲《资治通鉴》里“子罕辞玉”的故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说，子罕为什么不接受宝玉啊？”
　　
　　旁边伺候的人都想着，小孩子肯定说“因为他不喜欢玉”。
　　
　　没想到弼尔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因为他要的不是玉，是不贪的名声。有了名声，比一块玉有用多了。”
　　
　　康熙手里的书卷“啪”地合上了。
　　
　　他看着弼尔雅。
　　
　　小小的人儿，穿着粉嫩嫩的小袄，脸蛋圆圆的，看起来跟别的小格格没什么两样。
　　
　　可这哪里是寻常孩子。
　　
　　这就是个天生的政客。
　　
　　他恍惚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皇子皇孙，保成小时候已经算是早慧的了，可五岁的时候，也只会背诗写字，说不出这么通透的话。
　　
　　弼尔雅这孩子像谁呢？
　　
　　像保成？不像。
　　
　　保成小时候虽聪明，却带着点太子的骄矜，没这么深的心思。
　　
　　像晞宁？或许有几分。
　　
　　可晞宁是清冷通透，不是这种洞彻人心的锐利。
　　
　　倒更像……像他自己。
　　
　　康熙只摸了摸弼尔雅的头，笑着夸了句“我们弼尔雅真聪明”，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如果弼尔雅是个男孩，那这太子之位，根本不用争，就是她的。
　　
　　可惜，是个女孩。
　　
　　可转念又想：女孩怎么了？
　　
　　大清入关前，女子也能上阵，也能主事，族里的大事小情，女人说了算的多了去了。
　　
　　怎么到了中原待久了，反倒规矩越来越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荒唐。
　　
　　储君之位，怎么能给女子。
　　
　　可压下去了，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颗种子，落在了心里，慢慢发了芽。
　　
　　他教得越用心，越觉得这孩子天赋惊人，埋没了太可惜。
　　
　　纠结，却又忍不住期待。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希望这孩子再聪明点，还是别那么聪明，免得他更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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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弼尔雅人小鬼大，敏锐得很。
　　
　　她能感觉到，皇爷爷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疼她、宠她，像看个疼爱的孙辈。
　　
　　现在不一样了，皇爷爷会很认真地跟她说话，会问她的主意，看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满意，还有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晚上晞宁来接她回坤宁宫，洗漱完躺在床上，小丫头就窝在母亲怀里，小声说：
　　
　　“额娘，爷爷今天又夸我了。”
　　
　　“哦？夸你什么？”晞宁笑着给她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