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惜 (第1/2页)
李慕白有些失望,有些难堪,更多的是难过。
在李慕白的认知里,他与萧戎自小相识,而且又是亲戚,借一块墨的交情是有的,因此他才跟许今说了借墨的事。
只是没有想到,萧戎会拒绝。
看来,他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李慕白虽然带着笑,但心里却开始发堵。只是借而已,又不是要,更何况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会毫发无损归还,萧戎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但那毕竟是萧戎的东西,借不借亦是他的自由。
李慕白虽然不再提借墨的事,但刚才融洽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李慕白便借故离开了顾家。
三日后,许今在洗香台做出了第一块墨。
其实一块墨按照正常的程序,最少都要半年,但她时间有限,等不了那么久。因此这块墨都不是埋在草木灰中正常阴干,而是直接用了文火隔着草木灰烘烤干燥。
墨条是简单的长条造型,没有花哨的刻花和描金。但通体莹润光亮,如同一块上好的墨玉。
陆蝉拿在手中仔细看了,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馨香袭来,比花香淡,若有若无,却让人闻之觉得舒畅。
做墨最恼人的便是那股味道。
不论做何种墨,必定要用动物骨、皮来熬胶,不论是何种胶,总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为了消除这股难闻之味,许多制墨大家倾尽全力寻来各种珍贵香料添加入墨。
许家凝香墨之所以能够成为奇墨,除了墨品本就出众,最关键的就是墨中的胶臭味道除得干干净净不说,墨的香味经久不散,所以才叫凝香。
陆蝉心绪有些复杂,她能够在洗香台做掌事,自然也是深窨制墨技艺的,即便这不是凝香墨,单凭这墨品和墨香,亦是墨中极品。
墨品不难得,只要用料讲究加上工艺扎实,洗香台也多半能制出。关键是这香味,差一丝半毫便不一样。
难怪许今小小年纪便敢不远千里从云川到临安来研制凝香。
许今看陆蝉拿着墨半日没有做声,便轻声提醒道:“陆掌事可要试一下墨?”
“试是自然要试的。”陆蝉回过神来,这才让人去取了笔和砚台,又单独端一碗清水过来。
许今已经将宣纸熟练的铺在桌面上,陆蝉在砚台里倒了一点清水,左手提起衣袖右手拿起墨条在砚台中研磨。
墨条看着坚硬,但胶料控制得极好,陆蝉只是磨了几下,随着那墨慢慢化开,墨香袅袅若深谷幽兰。
墨香毋庸置疑是极好的,陆蝉用笔蘸饱墨汁,在宣纸上长长的画了一笔。
墨汁饱满浓亮,喷上清水也并没有晕开的痕迹,更难得的是香味经久不散,满室生香。
陆蝉放下笔,笑着道:“墨是好墨,可惜不是凝香。”
许今有些沮丧,又有些苦恼,“陆掌事说得是,我虽然知道凝香墨的大致用料,但却不能复原凝香墨,实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凝香墨乃天下奇墨,自然不是简简单单能成的。”陆蝉温声安慰道:“你这块墨已经很难得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你也不要太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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