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他的尺寸 (第1/2页)
宴承徽才沐浴妥当在床上躺下,外面便传来喧闹之声。
“我要见殿下,我有急事!”
孙佩环满心怒火,声音响亮,直直传入内殿。
其中夹杂着云阙的阻拦之声。
宴承徽手臂掩在眼睛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时只觉聒噪得紧。
外面又闹了一会儿。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朝外道:“云阙,让她进来。”
“是。”云阙推开门,示意孙佩环:“良媛请。”
孙良媛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才抬步进门。
“殿下……”
她进了内殿的门,正要哭诉,一眼瞧见坐在床沿处的宴承徽,忽然之间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眼前的儿郎松松穿着一身牙白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肌肤,肩颈线条漂亮利落。
平日里尽数束起的青丝铺散开来,几缕碎发蜷在脸侧,难得带着几分慵懒。
这样的他褪去了平日凛然威仪,清隽矜贵,好看到直逼人的眼睛。
孙佩环几乎不敢直视他,却又忍不住盯着他看。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宴承徽。
殿下可真好看啊。
“何事?”
宴承徽眉心微皱,淡声询问。
孙佩环这才回过神来,当即红了眼圈,委屈又愤懑地哭诉起来:“殿下!那日法华寺禅房突发火情,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太子妃派人蓄意纵火,她一心想要烧死我,求殿下为我做主,狠狠惩戒她,替我报仇!”
她扑到宴承徽跟前,双手伸向他膝盖,便要扶上去。
宴承徽却忽然起了身。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吃了一口才问她:“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
“还用谁说?我派人去查了,就是她!”
孙佩环转过身来看他,有些激动。
宴承徽放下茶盏回身:“你可有什么证据?”
孙佩环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想到荷花说,那小沙弥畏罪自尽的事。
她拿不出证据。
“可是……可是就是她……”
哥哥给她的人都是有本事的,这件事不可能查错。
“我知你遭了火灾,终日惶恐难安。”宴承徽缓和了语气道:“但太子妃素来端庄自持,行事恪守礼法,断然做不出纵火害人的歹毒勾当,你切莫胡乱猜忌她。”
“殿下这是不相信我?”
孙佩环看着他,又气又怒,眼泪顺着脸往下滚。
这事分明就是夏青和做的,宴承徽不仅不帮她报仇,还偏袒夏青和。
夏青和在他心里就那么好?
难怪他只和夏青和生孩子!
夏青和,夏青和,该死的夏青和!
“孤怎会不信你?只是你性子过于急躁,此事我会让人去查,无凭无据,你不可针对太子妃。”
宴承徽看着她,语气里似有几许无奈。
“分明就是她……”
孙佩环越听越气,还要分辨。
夏青和真是会装模作样,心思歹毒,连太子殿下都被她装出来的样子给蒙蔽了。
“孤为公务彻夜未眠,你先回院去吧。”
宴承徽抬手捏了捏眉心,话里有几许疲惫。
孙佩环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气冲冲地走了。
他说什么“不可针对太子妃”,凭什么?夏青和差点烧死她,她难道还不能还手了吗?
她偏要针对夏青和!
殿下不给她报仇,她自己报!
她父兄手握重兵,还怕夏青和区区一个礼部尚书之女么?
宴承徽放下手,看着她背影消失,眸光冷冷。
*
夏青和等在东宫角门处。
一辆华贵雅致的马车停在东宫门前,车厢前月白纱帘垂落。
“娘娘,人来了。”
年年招呼一声。
夏青和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秦洛水就着婢女的手下了马车。
夏青和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秦洛水身形玲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说好听点是个聪明的,若说难听些,一望便知是个有心机的。
“劳姐姐亲自等候,妹妹惭愧。”
秦洛水看到她,快步上前行礼。
“妹妹客气什么?”夏青和扶住她,亲热地牵住她的手:“我得了太后娘娘的消息,说你要来拜访,便留心等着了。”
秦洛水笑了一下,看看左右:“太子殿下呢?”
“殿下操心公务,一夜未眠,我已经派人去说了,他醒来自会召见你。”
夏青和温声道。
“好。”
秦洛水看看左右,点点头。
夏青和带着她进了东宫正殿。
秦洛水朝婢女招招手。
婢女立刻将东西送上去。
“姐姐,我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是太后娘娘赏我的秘制驻颜凝膏,特与姐姐分享。”
秦洛水递给她一只圆罐,由整块和田白玉雕制,看着价值不菲。
“这可如何使得?太后娘娘给妹妹的,妹妹怎好给我?”
夏青和连忙推辞。
“姐姐身为东宫太子妃,理应用这种好东西。”秦洛水又取了三盒一样的白瓷描金瓷罐:“这里面是润肤香膏,劳烦姐姐分给东宫其他的姐妹,我就不一一分送了。”
“你有心了。”
夏青和示意年年接下,眼底闪过几许满意与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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