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蕴神功崇仰君子 (第1/2页)
这一下固然大出华春意料之外,而哈达更大吃一惊,适才冲开他手上劲道的这股内力,似乎是武林中盛称的东华雄安功,听说这门内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更铺天盖地,势不可当。看似平平无奇,却在不知不觉中攻近。
哈达惊诧之下,手掌又迅速按上华春头顶,掌心刚碰到华春头顶,他顶门上又是一股柔韧的内力升起,两者一震,哈达手臂发麻,胸口也隐隐作痛。他退后两步,哈哈一笑说:“是东华派的龚兄吗?怎么悄悄躲在墙角边,开驼子玩笑?”
墙角一人纵声大笑,一个中年人踱步出来,他身材微胖,面带微笑,显得和蔼可亲,笑着说:“哈兄,多年不见,丰采如昔,可喜可贺。”
哈达眼见此人果然是东华掌门“玉面君子”龚政伟,心中向来对他颇为忌惮,此刻自己正在出手欺压一个武功平平的小辈,恰好给他撞见,且出手相救,不由有些尴尬,当即笑嘻嘻说:“龚兄,你越来越年轻了,驼子真想拜你为师,学一学这门‘采阴补阳’之术。”龚政伟“呸”了声说:“驼子越来越无聊。故人见面,不叙契阔,却来胡说八道。小弟又懂什么这种邪门功夫了?”哈达笑着说:“你说不会采补功夫,谁也不信,怎么你快六十岁了,忽然返老还童,瞧起来倒像是驼子的孙儿一般。”
华春当哈达的手一松,便已跳开几步,眼见这中年人一脸正气,心中景仰之情油然而生,知道适才是他出手相救,听哈达叫他“东华派的龚兄”,心念一动:“这位莫非便是东华掌门龚先生?只是他瞧上去不过四十来岁,年纪不像。魏强是他弟子,可比他老得多了。”待听哈达赞他驻颜有术,登时想起:曾听母亲说过,武林中高手内功练到深处,不但能长寿不老,简直真能返老还童,这位龚先生多半有此功夫,不禁更是钦佩。
龚政伟微微一笑说:“哈兄一见面便不说好话。这年轻人是个孝子,又是颇具侠气,原堪造就,怪不得哈兄喜爱。他今日种种祸患,全因当日仗义相救小女而起,小弟实在不能袖手不理。还望哈兄瞧着小弟薄面,高抬贵手。”
哈达脸上现出诧异神情说:“什么?凭这小子这点儿微末道行,居然能去救小婵侄女?只怕这话要倒过来说,是小婵贤侄女慧眼识玉郎……”
龚政伟知这驼子粗俗下流,接下去定然没好话,便截住他话头说:“江湖上同道有难,谁都该当出手相援。粉身碎骨是救,一言相劝也是救,倒也不在乎武艺的高低。哈兄,你如决意收他为徒,不妨让他禀明了父母,再来投入贵派门下,岂不两全其美?”
哈达眼见龚政伟插手,今日之事已难如愿,便摇了摇头说:“驼子一时兴起,要收他为徒,此刻却已意兴索然。这小子便再磕我一万个头,我也不收了。”说着左腿忽起,啪的一声,将华春踢了个筋斗,摔出数丈。这下却也大出龚政伟的意料之外,全没想到他抬腿便踢,事先竟没半点征兆,浑不及出手阻拦。好在华春摔出后立即跃起,似乎并未受伤。
龚政伟说:“哈兄,怎么跟孩子们一般见识?我说你倒是返老还童了。”哈达笑着说:“龚兄放心,驼子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了这位……你这位……哈哈……我也不知道是你这位什么,再见,再见。真想不到东华派如此赫赫威名,对这《青团剑谱》却也会眼红。”一面说,一面笑,一面拱手退开。
龚政伟抢上一步,大声问:“哈兄,你说什么话来?”突然,脸上满布红丝,只是那红丝一现即隐,顷刻间又恢复了白净面皮。
哈达见到他脸上红丝,心中打了个突,寻思:“果然是雄安功!龚政伟这厮剑法高明,又练成了这神奇内功,倒得罪他不得。”当下嘻嘻一笑说:“我也不知《青团剑谱》是什么东西,只是见八达派的晋培安不顾性命地想抢夺,随口胡诌几句。龚兄不必介意。”说着掉转身子,扬长而去。
龚政伟瞧着他的背影在黑暗中隐没,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武林中似他这等功夫,那也是很难得了,可就偏生自甘……”下面“下流”两字,忍住了不说,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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