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记得就好 (第2/2页)

“不是你说的吗？我是个傻子！”
　　
　　“阿凝，你别怕！”长冥脸上的笑温柔却坚定，“你不用下地狱，你会喝下孟婆汤，干干净净地去投胎，下辈子，做你想做的一只鸟，一只蝴蝶，甚至是一阵风，你一定会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如你所愿……”
　　
　　“那你呢？那你呢？”韦凝紧紧抓住他的手，尖声哭喊道。
　　
　　“我？”长冥笑着抬起头，目光幽远地不知落在何处，却是平静而坦然，“我自有我的去处。不过，我不会喝孟婆汤，那些你忘记的，我会记得。我记得……就好……”
　　
　　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虽然声音放得很低，但是曲繁枝还是能够听得见。她睁开眼来，看着头顶陌生的帷幔发了会儿呆，又转头看向身处的这间屋子，过了一晌，记忆才缓缓回笼。
　　
　　他们回到渡口时，天色已经大亮。陆濯让李绪赶紧将姜雩带回去，找医师来为她治伤。
　　
　　他和曲繁枝则等在渡口，崔秉方离开前留了两个人守着，那两个人回大理寺报了讯，崔秉方带人来将那几位娘子都带回去了。他们也跟着回了大理寺，陆濯又忙了大半日的工夫，待得下晌他才带着曲繁枝回了他家的府邸。
　　
　　本来是来看姜雩的，她的外伤都已是上药包扎，内伤得慢慢调理，用过夕食，天色都暗了，曲繁枝一晚上没睡，白日在大理寺，陆濯倒是让她在值房歇息呢，但她哪儿敢往他的榻上躺？何况，大理寺人来人往的，忙着案子，喧嚣不止，她哪儿闭的上眼？用夕食时，她就已经呵欠连连了，过后坐着眼皮就开始打架，能立时睡过去一般。
　　
　　当时好像是李绪说了一句，“一晚上没睡，大家都累了，这个情况，怀泾定是要亲自送你回去才能放心，既然是这样，倒还不如就在长公主府上住下，待得明日再回，两下相宜。反正长公主府大着呢，平日里他办案子难得回来，咱们就当给他这宅子添点儿人气。”
　　
　　她当时困得脑子都不清楚了，只想着他说的对，陆濯自己也累着呢，再让他跑一趟送她，好像就太不合适了。她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很快被那位热情的长公主府总管逊伯领去了客房，倒头就睡，直到此时被外头的声音惊醒。
　　
　　怎么就在这里睡了呢？曲繁枝，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一些。
　　
　　曲繁枝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
　　
　　转过头看了看窗户，已是天光大亮，想来已经不早了。好吧！还一点儿做客的自觉都没有，哪家的客人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的？这么一想，她急了，赶忙起身穿衣。
　　
　　屋外的声音也更请楚了些，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把嗓音很有两分熟悉，不就是陆濯吗？
　　
　　陆濯这会儿正满脸无奈地看着一直挡他去路的总管逊伯，眉心紧紧皱着，“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可能还没有睡够？”
　　
　　“小郎君知道什么？年轻的小娘子哪个不贪睡的？长公主殿下像曲娘子这个年纪的时候，日日都要睡到午时呢。”逊伯仍不肯让路，且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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