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死相搏 (第1/2页)
话说鬼见愁郑飞,傍晚时分回到客店,一进门便察觉有人来过——不仅来过,还睡过他的床。他暗自思忖:弥勒吴刚走,断不会此时折返;那位神秘人即便回来,也绝不会随意躺在他床上。那人素来洁净,言行谨慎,岂会把床铺弄得这般凌乱?
想来想去,知道自己住处的人,除了快手一刀王憨,还能有谁?那小子素来不拘小节,莫非是他?可人呢?
郑飞发现桌上的酒有问题,心中顿生不祥之感——难道王憨出事了?
他四处打听,得知有两个形如僵尸的怪人,扛着一个年轻人出了客店。循着线索一路追到孟家大户后院的柴房,果然见王憨被捆绑其中。他认出那是黑白双煞,心知自己势单力薄,绝非二人敌手,便想出声东击西、纵火救人之计。
待黑白双煞惊惶跳出火屋,郑飞趁机救出昏厥的王憨,施展轻功将他背到城郊荒野。谁知刚放下人,便被一条长鞭拦住了去路。
那鞭足有一丈三尺,在夜色中泛着森森寒芒,鞭梢装有倒刺,如同一尾盘卧的毒蛇。识货之人一看便知——这不是寻常马鞭,而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响尾蛇”长鞭。
郑飞在江湖闯荡多年,认得这鞭,自然也认得持鞭之人。
“你是‘响尾蛇’殷非?”他惊异地问。
殷非呵呵一笑:“不错,正是我。鬼见愁好眼力,佩服!”
“过奖。能使这‘响尾蛇’长鞭的,除了你殷非,还能有谁?”
“聪明。那你一定知道我的来意了?”
“拦路杀人。只是不知要杀的是谁——除了我,还有我背上的这位。”
“聪明人,被你一语道破。只要你放下身上的人,我不为难你。你自己了断便是。”
“你我有仇?”
“没有。”
“那为何杀我?”
“奉命行事。”
郑飞目光一斜,瞥见殷非身后墙角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面目难辨,只依稀看出个人形。他问道:“能否请你身后那位现身?”
“若能现身,早便出来了。”
“看来我是没得选了?”
“你很聪明——正是如此。”
“我虽非你对手,却仍须一试。你该知道,我郑飞不是吓大的。”
“郑飞,死有多种方法,不同之处在于过程——痛苦与不痛苦之别。你难道不明白我这‘响尾蛇’的含意?”
“听说过。你鞭上浸有剧毒,沾上一点,全身肌肉会萎缩抽搐而死。”
“既知厉害,何不自作了断?偏要走痛苦之路?”
郑飞放下王憨,趋步上前,抽出腰间纯钢练索,凝神戒备:“常言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我郑飞不才,愿与你殷非较量一番。”
“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先出手吧!”
“不必客气,此时也不是客气的时候。”郑飞话音未落,钢练索哗啦一响,横着扫向殷非。
这一招若中,殷非立时腰断两截。可“响尾蛇”并非浪得虚名——他双手握鞭,格开钢练索的同时,那长鞭不再如懒蛇,鞭梢自地上直弹而起,带着“响尾蛇”特有的响声,笔直刺向郑飞身后。
这是两条鞭的较量——一条钢练索,一条“响尾蛇”。按常理,近距离打斗,软鞭过长反难施展,对殷非不利。事实却非如此——他那长鞭把处,四尺鞭心内裹着钢杆,使长鞭兼具长短兵器之利:远可鞭打,近可作狼牙棒。长短相济,攻守自如,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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