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至少演一下吧 (第1/2页)
吱呀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在外厅等候的人们都纷纷将注意力与目光投向那被拉开一道小缝的陶钢门。
莫塔里安感到自己呼吸加速了一瞬,他不确定主厅内的情况究竟如何,但那令人不安的气息从未消退。
昏暗间,金光如芒。
人类之主大步迈出,面容宁静肃穆,橄榄叶桂冠灼金烈烈,璀璨若山巅初升金日,绸缎的白袍不染分毫脏污,洁白地仿若在发光,可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主厅内早已於先前化作了血与疾疫的炼狱。
所有人目睹他,见证他,完美的帝王,至高的权柄,人群纷纷下跪,为他的到来欢呼。
莫塔里安不跪,他已经对帝皇行过礼了,他凝视着帝皇,目光中甚至流露出某种不敬的审视。
在完美、毫无脏污的帝皇身後,那满是血、满是脓与脏乾涸後的原体步履蹒跚,泽洛跟在他的创造者身後,他被帝皇拧碎的左臂仍在缓慢癒合,浓稠的血慢吞吞地滴答在地上,毫无光芒,黯淡贫乏。
帝皇伤害了泽洛?莫塔里安想到。
泽洛仍在笑,露出某种令人感到不安的微笑,他的创口让这笑容是疯癫的、混沌的、
某种神经质者身上才会露出的笑。
两者对比过於鲜明。
莫塔里安不满地深呼吸了三次。
他皱起眉,却并未开口说什麽。
帝皇平静、稀松平常地抬起手,示意诸人起立,所有人都站起来,禁军、死亡守卫、
行军血蚁,人们敬畏地注视着他。
「结束了。」
他说,仿佛在宣告一场戏的落幕,人们顺应他的意念,纷纷散去,留给他与子嗣们独立的空间。
帝皇朝甲板行去,似乎想要离开。
帝皇身边,左手跟随着莫塔里安,苍白之主散发出古朴而韧性的气息,他骨白的盔甲让他看起来坚不可摧,毛糙的灰发炸起,目光如炬,嘴边带着细密的皱纹,此刻正微微下弯,表示不满与不敬。
帝皇右手则是泽洛,原体满身血污,泽洛低着头,黑发顺从地垂下,低眉顺目,面露某种喜事将近的浅笑,嘴边巨大的疤痕将他散发出的气质完全割裂,若人们只瞧他的眼与体态,那麽他们注定认为泽洛是谦卑的,温顺的,但当那永远在笑的,暴露着白齿的嘴加上後,那股温顺与谦卑骤然转为某种极度危险的气质,就连他弯曲和煦的眼也骤然化作了恶事将成的欣喜,言行不统一,姿态与神情不统一,他是全然矛盾的。
「究竟发生了什麽?」
莫塔里安语中隐隐含着不满。
帝皇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场灵能暴动由於你兄弟的战术误判,他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莫塔里安讥讽地想到,原体与军团为这位帝国的皇帝卖命,但战争结束後却又被形容为「自食恶果」?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已目睹灵能的危害与污染,远离灵能,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眼瞳中映出那个金辉的身形,人类之主知晓自己是最强大的那个灵能者吗?
当他金光闪闪地出现在巴巴鲁斯之上,抢夺走莫塔里安的胜利与人民後,他在以何种身份说这种话?
只有全然不使用灵能,禁止灵能的人才有权说这句话。
他深呼吸着,乾瘪的嘴唇因心中所思微微讥讽地上扬,「我完全赞同—禁止灵能,禁止智库,您何时将马格努斯与他那聒噪的千子自帝国中取消?」
人类之主微微皱起眉,他转过头盯着莫塔里安,莫塔里安本以为他会训斥自己,但是——
「你的想法太过激进,事情需要一件一件来,莫塔里安,不要心急。」
?!
?!!
这话中暗含着某种暗示,某种模棱两可的许可,莫塔里安心中掀起轩然大波,那麽帝皇的意思是他会对马格努斯跟千子做什麽?
莫塔里安油然升起某种胜利的喜悦,他知道他是对的,马格努斯那该死的、聒噪吵闹的灵能者就该被关押进牢笼中,莫塔里安没有直接吊死他是念及最後的兄弟情谊。
原体沉浸在未至的胜利中,但紧接着,莫塔里安意识到什麽,他的目光越过人类之主,落在那始终一言不发的泽洛身上。
因为失血过多,泽洛面色惨白,神情疲惫,双瞳中光芒暗淡,但他仍表露出了某种莫塔里安所不齿的温顺与谦卑,仿佛他完全服从於人类之主。」
看见一个原体竟如此卑态,莫塔里安心生不满不快,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兄弟们大多如此敬畏人类之主,除了强大的力量,人类之主并无更多令莫塔里安值得尊敬的品行,莫塔里安更敬佩荷鲁斯的宽宏与和煦。
原体目光下移,见那被巨力拧碎,还在迟缓恢复的左臂,人类之主就这麽对待他的子嗣与将领?
「我由衷期待那一天即将到来,帝国能够粉碎所有的灵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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