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僧判智明 (第1/2页)
他把帖子放回去,从怀里摸出牌符丢在案上:“谁有空见他?守礼,你去把那和尚打发了便是。如果他要问起净尘的事,给他看这个。”
张三郎连忙站起来,走到案前双手接过牌符,“下吏这就去。”
赵瀣此时正与孙继祖喝得兴起,朝他摆摆手,又追问起战场旧事。
张三郎转身出了二堂,沿着廊道往外走。
门子跟在后面,快步追上来赔笑,“张押司,那僧判在大门外候着,要不要直接带到户房?”
张三郎想了想,“行,那就带到我签押房来。”
门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往仪门方向去了。
张三郎推开户房的门,走到里间签押房,在案后坐下。
他把怀里那块牌符扣在案角,又把案面上几卷散乱的册子归拢到一边,腾出半张案面。
他刚坐定不多时,门外就传来脚步声,门子在门外说了一句:“张押司,智明师父到了。”
张三郎还没答话,厅子方知默连忙将帘子掀开,转身去准备茶水。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和尚从门外跨进来,穿件褐色僧袍,外罩深灰袈裟,左手提着一串檀木佛珠,磨得油亮。
他脸上圆得倒像刚出锅的蒸饼,两颊也堆着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往上弯着,看着既和善又亲切,不说话便生了三分好感。
跨过门槛后,他微微躬了一下腰,右掌一立,笑着行了个稽首,“这位可是张押司?贫僧智明,濮州僧正司僧判。多有叨扰,还望张押司海涵。”
张三郎看见他进门的时候,目光迅速扫了圈签押房里的陈设。
架格上的文书、案角的茶碗、墙上挂的条幅,然后才落在他脸上。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着精光,不是常年诵经参禅的高僧作派。
张三郎看在眼里,脸上也堆起笑,朝对面椅子指了指,“户房押司张守礼,见过智明师父。请坐!”
“师父大老远从州里来,着实辛苦了。门子说师父要见县尊,不巧今日宴饮,实在抽不开身。有什么事,师父跟我说也是一样。”
智明坐下来,椅子在他身下被压得咯吱作响。
他把佛珠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搭在珠子上面,笑呵呵地开口:“贫僧今日进城的时候,听说县衙剿了大股贼寇,着实替鄄城百姓高兴。”
张三郎一时摸不着他的来路,笑着点了点头,听他下文。
智明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贫僧此来,倒不是为了这贼寇的事。一个多月前永宁庵出了桩命案,有个妇人死在庵外粪窖里,这事张押司想必还记得?”
张三郎缓缓点头,脸上的笑也缓缓收了。
智明继续说下去:“那妇人冯氏,手里有张空白度牒,此事不太寻常。空白度牒通常由知州厅保管,极少流到民间。”
“僧正司查了号簿,发现这张度牒号头,是五年前州衙发出的那一批。僧正司便派贫僧下来查查永宁庵度牒底册,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张三郎坐在案后,目光在智明脸上停了停,心中一动。
那张度牒他自然知道,是王美珍从潘掌柜手里买走的,潘掌柜又是从他手里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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