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拔针搂住他 (第2/2页)
“她根本配不上现在的你!”
夏雨的双手死死扣住江野的后背,手指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韩清茹懦弱!她自私!她受了一点伤,就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就要死要活地逃跑,她只会在背后拖垮你,把你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看清楚一点,江野!”
夏雨松开手,双手捧住江野的脸,逼迫他直视自己那双通红却充满野性与炽热的双眸。
“能跟你并肩站在这座城市最高处的人是我!”
“懂你野心的人是我,能在你被全世界围剿的时候提着刀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夏雨!”
“我不要什么名分,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要你!我只要你看着我!”
鲜血顺着夏雨的手背滴落在江野昂贵的定制西装上,触目惊心。
这份爱意没有半点退让,没有半点柔情蜜意,而是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毫不掩饰的锋芒,直挺挺地刺进了江野的心脏。
江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夏雨,看着她苍白脸上决绝的泪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这一刻,他本该像以往那样,冷静而残忍地推开她,维持上下级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可是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累了。
在韩清茹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在庄园那座冰冷的牢笼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之后,夏雨这团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烈火,狠狠撞击着他早已干涸疲惫的灵魂。
江野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任由夏雨紧紧抱着,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夏雨压抑的抽泣。
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江野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进了一种更深的撕裂与混乱之中。
……
同一片天空下,汉州老城区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青石板路的深处,一家名为遇见的花店悄然重新开张。
沈清寒背部的伤口已经基本结痂,但大面积的植皮手术还是在她的后背留下了狰狞可怖的粉红色疤痕。
她出院的那天,江野派去的助理送来了一套汉江边的大平层钥匙和一张八位数的银行卡。
沈清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退了回去。
她回到了这间不足四十平米的小花店。
每天清晨五点,她会准时起床,穿着最普通的棉麻围裙,踩着有些微凉的晨露,去批发市场拉回最新鲜的花材。
她的一只手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动作显得有些缓慢。
但她很专注。
剪掉多余的枝叶,剥开带刺的玫瑰茎秆,把一束束花插进盛满清水的玻璃瓶里。
这几天,偶尔接送沈心语去临时过渡幼儿园的保镖,在店门口等候时,难免会闲聊几句。
那些关于半山庄园的戒严,关于韩清茹被软禁、绝食对抗江野的消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沈清寒的耳朵里。
沈清寒握着修枝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着花店玻璃窗外老街上悠闲走过的人群,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医院病房里,江野独自坐在长椅上抽烟时那个落寞而纠结的背影。
她懂那种感觉。
那种被执念困住、想要抓住一切却把一切都推得更远的痛苦,她曾经亲身体验过,并且为此付出了半生的代价。
傍晚时分,花店打烊。
沈清寒坐在柜台前,拧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素白的信纸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反复停顿,反复擦拭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
第二天下午。
这封没有任何邮戳的信件,由保镖队长亲自送到了昆仑资本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江野刚从医院探望夏雨回来,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