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湖沉浮,红尘迷障 第三十章 杯酒藏锋 (第1/2页)
“砰、砰——”
有人敲门,便听许尚在门外呼唤——
“叶兄弟,请开门相见!”
又有陌生的话语声响起——
“本人黄裕,获悉几位道友来访,特此设下晚宴略表心意,请叶道友务必赏光!”
客房内,叶生依然坐在床榻上,一手捂着右眼,一手攥着一枚血玉铜钱。
黄裕?那位许尚的道友回来了。
叶生稍作迟疑,出声道:“请稍待片刻!”
他挪开手掌,右眼再次传来一阵灼痛,却已经能够看清房内的摆设。当他看向左手的血玉铜钱时,禁不住眼角抽搐,余悸难消。
本想借着日光照亮,将血玉铜钱看个明白,不想他冲着日光的瞬间,突然一道血光直冲眼瞳,针刺般的疼痛令他难以忍受。惊慌失措之下,他吞服了几粒疗伤的丹药,又尝试运转功法缓解疼痛。
如此折腾了几个时辰,所幸右眼没有大碍。而他尚未缓过气来,许尚的道友又恰好归来,倒也不便拒之门外,否则未免过于失礼。
于野将铜钱收入纳物戒子,然后双脚落地,又拿起桌几上的一面铜镜对照右眼。
右眼的眼瞳依然有些发红,布满血丝。他丢下铜镜,伸手打开房门。后院已是灯火通明,当中的木桌摆满了酒菜,许怡与沐青已坐在桌边等候。许尚则带着一位陌生的男子举手相迎,应该便是他的道友黄裕。
此人三四十岁光景,身着长衫,略显清瘦,双目有神,颌下留着短须,含笑出声道——
“叶道友,久闻大名!”
“哦……?”
叶生微微一怔。
却见许尚摆了摆手,苦笑道:“呵呵,稍后再说不迟!”他话音未落,又惊讶道:“咦,叶兄弟……”
叶生急忙低头躲避,敷衍道:“无妨!”
他走到桌前坐下,许怡与沐青也察觉异样,好奇道——
“怎么了?”
“莫非患了眼疾?”
叶生难以回应,只能低着头不吭声。
黄裕占据主位,四位客人相陪左右。他端起酒杯道:“难得几位道友到访,几杯薄酒不成敬意,请——”
许尚与这位黄道友结识多年,又是投奔而来,自当借酒致谢,彼此一饮而尽。许怡与沐青虽为女子,却不失江湖本色,各自举杯小呷一口,也算顾全了礼数。唯独叶生不饮酒,任凭黄裕如何劝说,他只管摇头拒绝,默默抓起一粒果子塞入嘴里。
酒过几巡之后,便听黄裕吐着酒气说道:“叶道友修为有成,名声在外……”
叶生依旧沉默不语,却扔了手里的果子。
“黄道友!”
许尚放下酒杯,打断道:“不妨由我说来,再请叶兄弟赐教!”
一行四人闯下大祸,刚刚逃离齐郡,最怕的就是名声在外。黄裕的恭维之词,不仅戳中了叶生的痛处,也让他如芒在背。而事已至此,难以隐瞒,不妨坦诚布公,以便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只见许尚冲着黄裕拱了拱手,道:“叶兄弟有所不知,你夜闯郡守府,诛杀左原与云熙一事,早已传遍各地。如今各方均在寻找你的下落,仰慕者有之,拜师者有之,杀你报仇者有之,觊觎灵山宝物者也必然有之。今日我等初来乍到,黄道友便已猜出原委,可见你名声在外并非虚言,这濉郡的郡城,亦非久留之地!”
叶生不作多想,起身说道:“离去便是!”
黄裕始料不及,忙道:“各位这般离去,与逐客何异,黄某的颜面何存?”也许他知道难以挽留,又道:“黄某在城外有处庄院,各位且去暂歇一宿,明日再走不迟,如何?”
许尚见天色已晚,一时难寻去处,也怕伤了道友的情分,斟酌道:“黄道友盛情难却,叶兄弟……”
“便依许兄所言!”
叶生点了点头,转身往客房走去。
许尚面露苦笑,道:“黄道友,失礼了!”
那位叶兄弟虽然年纪小,却颇有主见,一旦有了决断,便难以更改。
他道了声歉,饮尽杯中酒,示意许怡与沐青收拾行囊,连夜离开郡城。
黄裕则是连连赔礼道歉,满脸的遗憾之色。
叶生回到房内,没有东西收拾,捡起桌上的铜镜,再次照看右眼。眼瞳依旧发红,四周布满血丝,使得眼珠子犹如铜钱的血玉,甚是诡异吓人。他不无郁闷地摇了摇头,顺手将铜镜收入戒子。
为何执意离去,他也说不清缘由,也许是右眼的突发状况让他心神不定,而那位黄道友与许尚的一番话,更是令他坐立不安。
返回院子,灯火依旧,酒桌的杯盏未冷,菜肴飘散着香味。
叶生低着头穿过院子,许尚、许怡、沐青已在院外等待,还有黄裕与仆人牵着的五匹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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