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座院子到手,我先拿一座给没地方回的人 (第1/2页)
公主别院里,七只柜子一字排开。
沈浪进门时,昭宁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她没有先问北境,也没有先看他身上那件新披风。
第一句话是:“三百二十七?”
“一个不少。”
昭宁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随后才看披风。
领口有血,右袖有一道被石头划开的口子。
“这次没烧。”沈浪先说。
“本宫看见了。”
“只破一条口,不算赔新的。”
昭宁没理他,转身让人开柜。
周敬的妻子和一个七岁男孩坐在外间。
她把丈夫留下的四张地契、十几年租金流水和四把钥匙一件件摆到桌上。
长亭车院。
石桥脚店。
白河货栈。
青石旧院。
契上的主人一直是陆明珠。
租金却年年进侯府杂账。
裴九章看到第三页便开始磨牙。
“每年都收。”
“每年都没给。”
“这不叫忘。”
沈浪没有接他的火。
他先把四张契推到周敬妻子面前。
“这些账,你丈夫守了多久?”
“十八年。”
“侯府知道?”
妇人摇头。
“知道有旧账,不知道他一直分开记。”
“为什么不早送出来?”
“他说大公子还小,东西交出来也守不住。”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浪把钥匙收回来。
“现在呢?”
妇人看着他。
“现在你能从北边把死人带回来。”
“应该守得住了。”
昭宁把最后一只柜子推开。
里面不是银子。
是四座院子近三年的修缮单。
长亭缺一口井。
石桥后院漏雨。
白河马棚少半面墙。
青石旧院最破,却还在收一笔很小的临时宿钱。
四座院子没有一处能拿来直接炫耀。
也没有一处真正死掉。
宁晚棠把地图摊开。
“先别谈车队。”
裴九章抬头。
“我还没谈。”
“你眼睛已经谈完了。”
罗三川靠门笑出声。
裴九章把算盘往怀里一抱,不理她。
宁晚棠用指尖点了四处。
“长亭离京近,留车、换马最方便。”
“石桥在中段,屋子最多,先给没地方回的归卒住。”
“白河临水,适合歇脚换牲口,先别塞满长期租客。”
“青石靠关口,先做短住和身份核验。”
沈浪问:“都不卖票?”
“现在不卖。”
“以后呢?”
“以后出了真问题再说。”
这句话让裴九章难得点头。
石桥当日先清出十二间屋。
不挂“客栈”。
只挂一块小牌:
“归人馆。”
回来以后暂时没地方去的人,可以住七日。
要再住,重新说原因。
不是因为四海突然做善堂。
是很多归卒身份刚补,家没回成,活也没找稳。
先给七日,比把人重新塞进牙行便宜。
周敬的妻子主动留下管石桥的旧账。
她不要月钱翻倍,只要一件事。
“我丈夫的牌别写忠仆。”
“也别写义士。”
“就写他做了二十年账。”
沈浪答应。
白河那边缺一个能管院子的人。
宁晚棠从旧租册里翻出一个名字。
金满仓。
四十六岁。
以前替当地车院管过六年马棚,后来东家败了,守着白河旧院混口饭。
人当天就被叫来。
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谈工钱。
“墙先补。”
“为什么?”
“春水一涨,马棚再塌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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