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四海今天不卖人,只卖一场“谁敢用” (第1/2页)
第五场问才场,沈浪把所有询人牌都收了。
雇主一进门,发现墙是空的。
兵部主事先急。
“今日不办?”
“办。”
“人呢?”
“后院。”
“那牌呢?”
“不挂。”
沈浪让人在院中央摆了七张桌。
每桌一个问题。
不是一个人。
第一桌写:
“一座仓,账对,粮却少,谁能查?”
第二桌:
“一支三十辆车队,雨夜过山,谁来排?”
第三桌:
“一个伤兵高热三日,旧伤发黑,谁先看?”
第四桌:
“北戎商人来谈马,话能听懂,账不会写,谁搭?”
第五桌甚至只有一句:
“一个被所有人说没用的人,怎么验他到底有没有用?”
雇主们面面相觑。
沈浪道:“今日不许点名字。”
“只许选问题。”
“选完以后,四海给你配人。”
户部先选第一桌。
他们原本想找周七笔。
最后四海给了三个人:周七笔、许三元、郑槐。
一个会军账,一个会看日常数字,一个会验仓。
三个一起去。
兵部选第三桌,以为会给孙不留。
结果是韩春娘先去,孙不留只做最后复核。
永泰车行选第二桌。
宁晚棠没有去。
她把赵广、马二尺和一个只会修轴的老匠凑到一起。
车行掌柜问:“宁姑娘不来?”
“你买的是过山。”
“不是我。”
这一日最慢的一单,反而是第五桌。
没人选。
因为题太怪。
快收摊时,一个从宗正寺来的年轻书吏坐下。
“我选。”
“有什么人?”
“一个宗室旁支。”
“不会读书。”
“不会骑射。”
“做生意亏过。”
“在府里也不讨喜。”
“家里觉得他什么都不成。”
沈浪问:“他自己觉得呢?”
书吏愣住。
“不知道。”
“那先别给我履历。”
“把人带来。”
“先问他想做什么。”
书吏低声:“身份有点麻烦。”
“多麻烦?”
“若只是普通宗室,也不会让我私下来。”
裴九章在旁边默默把“问题五”的纸翻过来。
背面写了一行新的收费。
“来历敏感的,另议。”
沈浪看见,差点笑出声。
“你越来越像牙行了。”
“我本来就是账房。”
当晚七桌问题回来五桌结果。
户部查出仓粮没有被偷,是潮损称重方式一直错。
车行改了雨夜路线,真少陷两辆车。
兵部那名伤兵没截腿,韩春娘还把旧药方改了一味。
这些结果没有集中在沈浪一个人身上。
他甚至整天没出四海。
老掌柜直到打烊才反应过来。
“少爷。”
“今日你什么也没做。”
“谁说的?”
“你坐了一天。”
“我把桌子摆了。”
罗三川道:“我也会。”
“明日你来?”
“算了。”
裴九章把今日收入报出来。
三十六两。
不算大。
但五家官署都留下了下一张“问事牌”。
这比五张“要人单”值钱。
因为四海终于从一个卖人才的牙行,变成了一个别人遇到麻烦时,会先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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