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红绡姑娘借一张官脸 (第2/2页)
“送。临渊任何一方都不能再单独持有。”
脚步远去。
谢红绡把失窃清单抄完,没有拿走魏崇新令,只记下匣号与路线。
她真正要找的是韩九功留下的东西。
许房纸库已经被禁军封过。封条是昨日新贴,门内却还有人。谢红绡以送凭条底册为由进入,里面坐着一名灰袍老录事,正把旧纸一张张投入炭盆。
“魏大人说不得毁纸。”她道。
老录事头也不抬:“这是废纸。”
“废纸也要登记。”
“沈书吏何时管许房了?”
这句话不对。
普通录事把许房当纸库名。知道它是职位体系的人,才会说管许房。
谢红绡放下底册:“韩大人走前留了什么?”
老录事终于抬眼:“你不是沈荷。”
“哪里不像?”
“她不知道韩大人走了。”
谢红绡笑了一下,不再演。
老录事伸手掀炭盆。盆底藏着一层石灰粉,只要翻倒,未烧纸页便会迅速变黑粘结。谢红绡先一步踢住盆沿,用空文匣扣住他的手。
两人都没有拔刀。
文案房就在隔壁,动静大了谁也走不了。
“你烧的是什么?”
“旧纸。”
“谁的命令?”
“纸满则焚。”
“茶呢?”
老录事眼神一变。
桌角放着一只碎茶包。
黑市旧规,碎茶代表清仓。
茶包下压着半张转移单:主账前册若不能取回,毁;商账引若出现,毁;旧组名册若落大理寺,毁。末尾没有韩九功姓名,只有一枚与地下账相同的双圈反印。
魏崇的命令是账不得少一页。
许房收到的命令是不能拿走便毁。
两边不只目标不同。
已经在抢同一批纸的生死。
谢红绡没拿转移单。
她取出一张新回执压在上面,用袖中细炭快速拓下反印、三行字距与火烧缺口。原件一动,老录事便会立刻喊人;拓印留作线索,至少能指导下一次合法搜查。
“你会告发我?”她问。
老录事道:“你出不了行辕。”
“那便赌一赌。”
谢红绡把空匣松开,转身便走。
老录事没有喊。
他怕禁军进来以后,先看见自己违抗魏崇令烧纸。
回王府更难。
出去只需一张官脸。
进去需要解释一个没登记离府的人为何回来。
谢红绡仍用沈荷身份,带着“追加封存回执”到正门。守军查到沈荷本人半个时辰前从北仓回行辕,终于起疑。
“摘帽。”
她没有摘。
门内忽然传来叶惊霜的声音:“追加回执由谁签收?”
守军回头:“王府不得隔门接话。”
“我问程序。”
“苏听澜或宁知微。”
“两人都在议厅。开门后我带她过去,不碰封区。”
守军犹豫时,谢红绡递出回执。纸上确实需要王府签收,拒绝开门反而会违反魏崇的查封流程。
门开。
谢红绡跨进警戒线,瓷碗被门线敲响。叶惊霜站在三步外,没有替她遮脸,只当着守军记录:申时七刻,一名自称沈荷的行辕女书吏入府,身份待核。
门重新封上以后,谢红绡才卸妆。
闻人清已经在议厅等她。
“擅自越封,伪造官差身份,使用空白回执。”闻人清逐项道,“你拿回什么?”
谢红绡交出拓印:“只能作线索,不能直接作证。我没动原件。”
闻人清看完三行字:“知道证据效力,不代表行为合法。”
“我签的现实责任契里有欺骗后果。”
“所以记。”
苏听澜在房费账后新增三项:越封一次,伪装官差一次,空白回执一张。赔偿待大理寺裁定,不从押金擅扣。
谢红绡看向叶惊霜:“你为何帮我进门?”
“我只要求他们按回执程序开门。”
“若我没拿到东西?”
“一样登记,一样受罚。”
“真无情。”
叶惊霜看着她完好站在面前,肩背才慢慢松开。
“回来便好。”
谢红绡没有再拿这句开玩笑。
闻人清将拓印封入线索袋:“明日依法搜许房。魏崇想保全账,韩九功想毁账。先利用前者保护原件,再查他其余责任。”
“城防总库呢?”宁知微问。
“同时查。”
“魏崇还在拖。”
闻人清把魏崇自己的‘任何人不得拆页、换匣、单独接触’新令抄到申请后。
“既然他要求账不得少一页,乙库九架也属于可能账证。他若再拖,先违反的是自己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