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巴黎的局,和偷拍的后妈 (第2/2页)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让他上来。”她挂了电话,看向刘野:“前台说,杜晨来了。”
刘野动作一顿:“杜晨?来公司?”
“嗯,说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针织衫:“你陪我一起。”
两人坐电梯上到38层。
前台小姑娘把杜晨领进来——这小子穿着国际学校的制服,瘦瘦高高的,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手里攥着个U盘,低着头,不敢看夏文清。
“你来干什么?”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淡淡的。
杜晨没说话,把U盘递过去。夏文清接过来,插在电脑上。
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双击打开。
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手机拍摄的。
镜头对着的是集团一楼大堂的楼层指示牌——38层,CEO办公室。
然后镜头往上移,拍到了电梯口的监控摄像头位置。
视频只有三十秒,拍完就黑屏了。
夏文清看完,面无表情地拔下U盘,抬头看向杜晨。
“你拍这个干什么?”
杜晨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想知道……我爸以前工作的地方,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刘野在旁边挑了挑眉。
就这?就为了看看长什么样?那标记38层是几个意思?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杜晨脸上——这孩子长得像杜昌明,眉眼间那股子阴沉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他才十五岁,那股子阴沉里还夹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迷茫。
“你爸以前在35层。”
夏文清忽然说:“法务部,不是38层。”
杜晨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来拍38层,是因为你知道那是我的办公室。”
夏文清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杜晨,你才十五岁,你爸留下的烂摊子,跟你没关系。
你安安心心上学,我供你吃穿,供你读书。
但,如果你再翘课来公司踩点——”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法国或者瑞士,你自己选。
前提是——你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杜晨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推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吓他干什么?”刘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夏文清的肩膀。
“我没吓他。”
夏文清靠在他身上:“我是告诉他边界在哪里,十五岁的孩子,好奇心过了头,就是麻烦。”
“你觉得他不是单纯好奇?”
“他拍了38层,还标记了。”夏文清转过头看他:“一个初中生,不会平白无故标记一个楼层。除非——有人告诉他,那个楼层很重要。"
刘野眼神一沉:“你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吹风?”
“不确定,但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你查了吗?”
“让一鸣在查了。”
刘野说:“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这周出结果。”
夏文清“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太累,你弟在巴黎看展呢,你弟在直播间赚钱呢,你弟在法国谈生意呢——你这个当大哥的,得保重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
刘野低头亲了她一下:“倒是你,别太操心,杜晨翻不出浪。”
夏文清没接话。
她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晚上,刘野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一鸣。
“野哥!查到了!”
赵一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打的:“杜昌明生前最后一个月,有一个固定通话——每周三下午三点,打给同一个号码。
我查了那个号码,是个预付费卡,实名制查不到。
但通话地点——每次都在集团附近!”
“每周三?”刘野皱眉。
“对!而且——”
赵一鸣语速更快了:“银行流水里,杜昌明死前一周,给杜晨转了一笔钱。
不多,五千块,备注是零花钱,但杜晨收到钱之后,第二天就去买了一部新手机。旧手机——就是他现在用的那部——被他藏在了书包夹层里。”
刘野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新手机,旧手机分开用。
每周三固定通话。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教着用两部手机——这不是好奇心,这是有人在教他做事。
“一鸣,你做得很好。”
刘野声音压得很低:“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那个旧手机的号码,你想办法查一下。”
“明白!”赵一鸣响亮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刘野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
他掏出那根烟——戒了很久,今天又想抽了。
但他最终没点,把烟塞回兜里。
杜昌明死了,李思齐死了,李天野被抓了。
商战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但现在看来,杜昌明临死前,可能给儿子留了一手。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但如果他身后有人——有人用他当棋子,去探清颜的底,去摸夏文清的办公室楼层,去踩点——那这盘棋,就没完。
刘野转身回到客厅。
夏文清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滑到一边,冷杉香气混着呼吸,均匀而安静。
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不管杜晨身后有没有人,不管那个旧手机号属于谁——他刘野,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帮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这豪门MBA的课,还没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