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回家拿件衣裳 (第2/2页)
韩东升问:“进了村,往东拐的,还是往西拐的?”
李扬又倒回去,放慢了看。
“往东,鸡场那头。”
韩东升站起来,走到村委会门口,往村东头看过去。
夜里十点半,村东头的养鸡场。
鸡舍里亮着灯。郑海峰跟苏晓棠在门口那间小屋里找着了那个人,就是上午电话里给褚长山作证的那个。六十多岁,个子不高,穿着胶靴。
“老褚在后头棚里捡死鸡,我去叫他?”
“不用。我们找你。”
那人把手上的手套摘了,往墙上一挂。墙上钉着一排钉子,挂着白线手套,有新的有旧的,旧的都发灰了。
苏晓棠的眼睛在那面墙上扫过去。
郑海峰没坐,就站在他跟前。
“前天夜里,十一点半到十二点,老褚在不在场里?”
“在。上午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村口那个探头,拍着一辆三轮,往鸡场那头去了。”
那人低着头,拿脚尖蹭地上的稻壳。
苏晓棠在边上问:“大爷,十一点半那会儿,你在哪个棚?”
那人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十一点半前后,他说鸡舍里蚊子多,回家拿件长袖。他夜里隔三岔五就出去一趟,往村口那边走一圈,我从来不问。回来的时候,都过半夜了。”
“穿长袖了没有?”
那人想了想。
“没有。还是那件背心。”
郑海峰问:“上午那通电话,是他叫你那么说的?”
“他没叫。是我自己说的。”
那人把刚挂上去的那副手套,又往钉子上按了按。
“这个班,原先是我跟他儿子上。那孩子没了,老褚接过来了。快两年了,一宿说不上十句话。”
郑海峰合上本子。最里头那个棚亮着灯,有个人影弯着腰,一只一只往外拎死鸡。
七月十四号,礼拜天。上午十点,市局法医中心。
崔文波把那串钥匙拆开,钥匙环单搁一边,放大镜灯底下照了半天,拿镊子从环缝里夹出来两根细丝。
“钥匙能擦,环缝里擦不着。”
白的,像是棉线。
“得跟手套比。他自己裤兜里的絮也取了,一块儿比。”
苏晓棠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鸡场小屋那面墙,一排钉子,挂满了白线手套。
“昨天夜里顺手拍的。”
崔文波看了一眼。
“这种手套,五金店论打卖。”
“那就从这一打里找。”
下午三点,城南分局专班。郑海峰的手机响了,是中队长。
“郑警官,你们韩队在不在边上?”
韩东升就在边上。郑海峰开了免提,搁在桌上。
“我又把前年那本卷宗从头翻了一遍,翻到后头那页复印登记。”
中队长在那头停了停。
“前年十月,褚长山来复印过一回,自己签的名。别的都没要,就要了一样。现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