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五 章 (第2/2页)
那东西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缩,剩下的几条节肢疯狂扫动,周遭的石块被扫得四处乱飞。张起灵脚下没退半步,踩着它断掉的残肢借力纵身跃起,黑金古刀带着全身贯下的力道,横着劈向它剩下的后肢。
又是两声闷响,最后两对支撑着躯体的节肢也被硬生生砍断,那东西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躯壳重重砸在泥地上,只能靠着口器疯狂开合,喷出带着腥气的腐蚀雾气。
张起灵落在它颈节的连接处,反手握刀,刀刃精准卡进甲壳拼接的缝隙里。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腕发力往下一旋一拉,坚硬的甲壳像薄冰一样裂开,锋利的刃口直接切断了底下所有的神经与肌腱。
那颗布满复眼的头颅顺着斜坡滚了出去,在地上撞了两下便不再动。庞大的躯壳僵直了几秒,随后像座崩塌的石山重重歪倒,甲壳下流转的暗青色光泽飞快黯淡,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死硬甲壳。
通道尽头,重新安静下来。
张起灵拔出刀,把呼吸重新压回平稳。抬脚跨过那堆甲壳,在青铜门前,站定。
他仰起头,看着这扇比他记忆里又斑驳了几分的大门。门上的封印阵纹有几处已经暗得快要看不清了,像老人的血管,干涸在皮肤底下。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的门面。
门,轻轻震了一下。
“咚。”
那声音在空腔里荡开,撞在远处的岩壁上,又荡回来。
张起灵垂着眼,指尖在门面上缓缓划过,一路划到那道凹进去的位置,拿出东西放到位置上直接按了下去。
下一秒,一直紧闭的大门开始缓缓打开,冷气顺着缝隙流出。
张起灵在确定空间足够好,拿回物品收好后,抬脚踏了进去。
“碰。”
门关上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青铜门重新回归闭合的状态,如果不是外面那满地的尸体,说明了张起灵的到来。寂静的环境,还真的会让别人以为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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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起灵那条路相比,张海琪和张海宁他们虽然也很麻烦,但明显还在能够接受范围内。
张海宁走的是右边那条洞口,具体怎么走张海宁也不记得了。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负责解决那些因为青铜门能量而产生变异的生物而已。
走一步算一步呗,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像族长走那条路,那条路才是“不正常范畴内的离谱”啊~
只不过张海宁没想到的是,其他生物他倒是没见过,反而通道前三分之一,全是虫子。
变异的虫子一波接一波,从岩缝、从积水、从头顶的裂缝里涌出来,像有人在这条路里养了一整座虫仓。
张海宁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握着匕首,一个人包了所有的活。
“第七拨了。”他反手把匕首从一只巴掌大的甲虫壳里抽出来,甩了甩刃上的黏液,自言自语地嘀咕,“这地方的虫子是杀不完了嘛,杀完一波又一波的来。”
不过抱怨归抱怨,手上的活一点没停。最后一波虫子从头顶扑下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手腕翻飞,匕首在火光里划出一道道细亮的线——
三只,五只,八只。
甲虫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张海宁收刀入鞘,环视了一圈周围满地的虫尸,忽然咂了咂嘴,又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
“还是我家徒弟的药好用。”
这些虫子死得格外快,快到不正常。普通虫子被砍成两截,怎么着还能挣扎扑腾个十几秒,更何况这些不普通的虫子呢。
归其原因是因为刀刃上淬了毒。
淬的是张海娜研究的毒。
临走前那丫头往他匕首上倒了半小瓶,还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大堆剂量、配比和注意事项。张海宁当时嫌她啰嗦,现在看着满地的虫尸,不得不承认——
这毒,真省力气。
——回头出去,得多顺两瓶。
张海宁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通道深处去。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空气中的水汽渐渐重了起来。通道尽头透出微光——不是火光,是水光。
河水穿山而过,水面宽阔,水流平缓,河岸边有一片碎石滩,滩上的石头被水流磨得溜圆,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然后,张海宁看见了另一个更引人注目的东西。
碎石滩的中央,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条大章鱼?
它整个瘫在石头上,六条触手软绵绵地摊开着,像一堆泄了气的巨大皮管。它身上布满了一道道可怖的伤口——最深的几道几乎把触手斩断,断口处血肉翻卷,还在缓缓地往外渗着暗色的血。伤口的边缘齐整得可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着切出来的。
张海宁在离它几十步的地方停下,眯起眼睛看了两秒。
——这伤口,他认得。
黑金古刀的刀口。
——看来是族长的手笔了。
在联想到与自己徒弟汇合时,三人身上湿透透的衣服,张海宁双眼眯了眯。
——看来这畜生刚刚挨了族长几刀,没死,跑到这儿来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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