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旧巢无故亲 (第1/2页)
江氏一族,能入族谱、能排字辈,便就算是主宗了,要求其实也不严苛:只要本支血脉往上数有人成修士,又或者是有人入朝为官就行。
但若是连着四五代都没有这样的人,则就会慢慢边缘化,以至于忽然在某一代,录不入族谱,被抬出主宗。
江彻家就是这样。
他这一脉往上数应当是有某个先祖是胎息修士的,但已经断了许多代了。到他爷爷那一辈,还能排上一个‘允’字辈,到了他爹,族里就不给排了,族谱也不让进了,只有单名一个‘河’字。
而现在,就算是没有碧玄真传看重,要进碧玄正门之事,单单就江彻已经成了胎息修士之事,按照惯例,那也是要给他们家抬回族谱,正名排辈的。
但现在,事情明显出了岔子。
村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柳源外门犯了大错会被清算,族中要与入了外门的人切割的这么一个阶段。
江彻不怪那些村民消息不灵通,也暂时不去想为什么川叔回来一天了,族里还不知道柳源事变。
他只在意一件事,于是又问了一句:
“我爹娘在哪儿?”
在他的逼视下,方才还风言风语的人,全都噤声了。
哪怕都是些乡野村夫,也能感觉到江彻这一身凛然煞气,进而察觉到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有一个面熟的,吞吞吐吐的开口道:“你爹娘……搬到田里去了。村东头的田里有个窖洞,以前放红薯的……你去找找,应该还在。”
“呵……”江彻冷笑一声,到底没向这些普通人发作,只是敷衍的拱了下手,转身便要走。
“等等!”
忽有一人,迎面而来,将他拦住。
稍一回忆,江彻就知道这是谁了。
其名江惟胜,主宗之人,胎息修士,素来是江氏主宗掌管外宗诸事的人。分配田亩、训练族兵、维系治安、裁判矛盾……都是他来做的。
想来,赶走江彻一家这事,应当也是他吧?
纵使可能不是他的决定,他也至少是执行者。
一念至此,江彻的目光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江惟胜看得出江彻眼中的敌意,但他倒是显得很平静。
“江彻,你来接你爹娘,我不拦你,自寻活路去就好。但我要告诫你,从今往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你这一支,本就不在籍里,不算是江氏人,将来生死也与族里无关。”
“川叔回来了,你可知道他带回了什么消息?”江彻问。
江惟胜面色不变。
他当然知道江惟川昨天回了,一来便往宗祠方向去,说是要见族老。
可族老们并未召见,一直把人留在了偏院,再没动静。
大约是来求情的吧?
可求情也没有用。
“柳源外门的事,族老们议过了,凡是沾了边的,一律除籍,不是单单冲你,阿川也逃不掉,他是胎息修士不假,该革还是一样革。”
江彻听笑了。
“江惟胜,我劝你回去问明白了再来拦我。”
他说完便抬脚牵着马继续往前走,与江惟胜擦肩而过。
江惟胜下意识伸手去拦,想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却在手指刚碰到江彻衣袖时,就感觉有一股劲力透出来,将他的手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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