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木令入手,生机化墟 (第2/2页)
夜风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不是墟兽。是真正的海鸟。在这片远离大陆的海上。听见一声活物的鸣叫。竟让人心头一暖。“有鸟。说明离岸不远了。”陈风道。“嗯。过了今夜。就该见着陆地了。”林宇道。“南疆的陆地。可是个不好惹的地方。听说十万大山里瘴气重。毒虫多。还有。山里有墟兽。”陈风道。他压低声音。“有墟兽。才要去。火祀殿。就在那山里。赤火墟心鼎。也在那山里。咱们不去。谁去?”林宇道。“也是。谁让咱们是镇墟司的人。认命吧。”陈风笑了笑。“不认命。咱们是认了路。这条路的尽头。是封墟大阵布成。是九州太平。认准了它。就一直走下去。”林宇道。
夜深了。篝火映着陈风的脸。“那火祀殿。在十万大山。哪一处?”他问。“深山里。具体方位。手记上有记。等靠了岸。我再对着地图核一遍。”林宇道。“那殿里。除了赤火墟心鼎。还有什么?”陈风道。“不好说。可一座烧了千年的殿。里头总不会。只有一尊鼎。咱们得打起精神。”林宇道。“嗯。我今夜把封阵的符文。再温一遍。万一用得上呢。”陈风点头。
夜深了。篝火渐渐矮了下去。水手们三三两两地歇下了。林宇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截木墟令。木墟令在夜里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一盏不灭的灯。“你说它会生根。”叶婉走过来坐下。“会。在墟气最重的地方扎根。”林宇道。“那是在哪儿?”“也许。是中原祀都旧址。也许。是那些裂隙的边上。不管在哪儿。只要它扎了根。就会有一处的墟气被它化掉。九州就会安生一分。”林宇望着远方道。“那它扎根之后。我们还能带走它吗?”叶婉问。林宇沉默了一会儿。“不能。它扎了根就不走了。它会守在那儿。”他道。“像那头巨兽一样。守着一个地方千年。”叶婉道。“不一样。那头巨兽守的是自己想要的。木墟令守的是这片天地。它生在天地间长在天地间。扎根是它的归处。我们只是把它从那座岛上带出来。带到它该去的地方。”林宇道。“该去的地方。那咱们呢?”叶婉低声念了一遍。“咱们。咱们是赶路的人。把五件至宝一件一件带到该去的地方。把封墟大阵布起来。然后。咱们就可以歇下来了。”林宇笑了笑。“歇在临海。歇在城头。看着那些裂隙一道一道合上。看着九州的人不用再怕。”叶婉道。“嗯。那一天。会来的。”林宇道。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得那盏绿灯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熄。“你说。木墟令。会在哪儿生根?”陈风的声音从舱口传来。“不知道。可我希望。是祀都。”林宇顿了顿。“祀都?”“嗯。祀都旧址。是那十八处裂隙。阵心所在。木墟令若在那里扎根。就能日夜不停地化那一处的墟气。那处稳了。整张网。就松了一角。”林宇道。“那咱们后头取的四件。也都往祀都送?”陈风道。“不。五行至宝。各镇一方。木镇东方。火镇南方。金镇西方。水镇北方。土镇中央。它们得回到各自的位置。那五行封墟大阵。才能铺开。”林宇道。“铺开之后。能撑多久?”陈风道。“撑到。天地屏障。自己长好的那一天。”林宇道。“那一天。还要等多久?”“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更久。可只要它亮着。九州。就有盼头。”林宇望着那盏绿灯道。“你说。等五行至宝。都归了位。那封墟大阵。会是什么样?”陈风看着那盏绿灯问。“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五道光芒。连成一片。像是一张网。把整个九州罩在里头。裂隙一道一道合上。墟气一点一点化掉。那时候。天下的裂隙。就再也伤不了人了。”林宇道。“那。咱们呢?”陈风问。“到了那一日。咱们。就真的可以歇下来了。”林宇道。“歇下来。好像挺不错的。”陈风低声重复了一遍。
次日天明船队离开归墟岛。船头朝南。海面上那座岛渐渐远了。雾气在岛后缓缓地合拢。像是一头重新沉睡的巨兽。“那座岛。以后会怎么样?”一个水手问。“岛上的墟气。会被木墟令留下的生机。慢慢化掉。用不了几年。那座岛。就会重新长满。真正的绿树。真正的。不是那种黑藤伪装的。那岛。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桃源。”林宇道。“那敢情好。等封墟大阵布成。咱们还回来看看它。”那水手笑道。“回来。一定回来。看看那座重新活过来的岛。看看咱们从死气里捞回来的那一截春天。”林宇道。“春天。我娘最喜欢春天。她说。春天一到。地里的庄稼。就都活了。她还在家等我回去呢。”一个水手忽然道。“会回去的。等封墟大阵布成。等九州太平。咱们一个一个都回去。回自己的家。过自己的日子。那时候。春天。也就来了。”林宇望着南方道。
可船头上没人再接话。每个人都望着南方。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十万大山的轮廓。已经在海天相接处隐隐地浮了出来。像一头卧着的黑色的巨兽。等在那儿。“下一站。南疆十万大山。”陈风站在船头道。“嗯。南疆。火祀殿赤火墟心鼎。”林宇道。“听说那鼎。烧了千年。不曾熄过。”叶婉道。“千年不熄的火。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模样。”林宇道。“可火。最是不讲理。一个不小心。就会烧到自己。所以。得小心。”叶婉看着林宇道。“小心。咱们都得小心。”林宇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木墟令。那截青翠的木色正在晨光里静静地发着光。像是在说。路还长着呢。船头破开层层白浪。一路向南。海图上的航线。笔直地指向十万大山。林宇将木墟令系在腰间。青翠的木色贴着衣料微微地发着温。像是一个沉默的同伴。这一趟有五件至宝要取。如今。第一件已入怀中。余下四件。每一件都守着一处凶险之地。可他知道。那些凶险。都抵不过临海城头那盏等他们归来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