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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南疆渐近,焦土在前

第223章 南疆渐近,焦土在前 (第2/2页)

“可这蛇。怎么引?蛇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它不咬人。也不露头。那咱们拿什么引它?”陈风道。“拿火。拿木墟令。”林宇道。“木墟令?”“木墟令。是生机。是至宝。邪宗的人做梦都想得到它。咱们一到南疆。就把木墟令亮出来。”“亮给谁看?”“亮给暗处那双眼睛看。他看见木墟令。就坐不住了。他一坐不住。就要动手抢。他一动手。就露了。”林宇道。“妙。拿至宝做饵。可木墟令。是真的。”陈风道。叶婉道。“真的。才引得出真蛇。假的。只能引出假动作。”林宇道。
  
  “好一个引蛇出洞。可这蛇。咱们还不知道。它藏在哪儿。”陈风道。“它藏得再深。也躲不过一个东西。”林宇道。“什么东西?”“火。火祀殿烧了千年。不管真身藏在哪儿。它都得烧着。千年不熄的火。就是它的信标。夜里四下里都暗了。那点火光。藏不住。”林宇道。“所以今夜。咱们要上山?”“上山。找个高处的山头。点一盏灯。守一夜。看南疆的夜里。哪一处会亮起不该亮的火光。”林宇道。
  
  夜。一点点深了。山风呜呜地刮着。卷着十万大山里湿漉漉的草木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这风里。有火气。不是咱们这堆火的火气。是南边。南边有烧了很久的东西。”陈风抽了抽鼻子道。“那东西。烧了千年了。”叶婉道。“千年。什么样的火。能烧千年?”“不用添柴的火。火祀殿的赤火墟心鼎。烧的不是柴。是墟煞。它把墟煞当柴烧。”林宇道。“墟煞烧完了。会怎样?”“会熄。可它烧了千年。还没熄。说明。那底下的墟煞还多得很。多到。够它再烧一千年。”林宇道。
  
  “那寨子的人。怎么办?”叶婉道。“病。已经治了。门。先封上。留下两个人。守着寨子。看着那扇门。若有动静。放响箭。”林宇道。“是。”两个精锐抱拳领命。“记住了。那扇门。只封。不开。门开了。东西出来了。就烧响箭。咱们在山顶。看见火光。听见响箭。就赶回来。”林宇道。“那寨子里的人。怎么办?”陈风道。“病人。都治好了。剩下的人。告诉他们。躲在屋里。别出门。把门窗都封死。别让那门里的东西再近了人身。”林宇道。“是。”“去吧。天亮前。别睡。其余人。跟我上山。”林宇道。
  
  山路陡得吓人。几乎贴着崖壁往上攀。一不留神。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都留神。踩实了再抬脚。手抓紧了再挪步。这山。夜里看不清路。可它认得咱们的气味。”林宇走在最前头道。“啥气味?”一个精锐喘着气问。“活人的气味。山里的东西。饿了千年了。闻见活人的气味。就会饿得更狠。”林宇道。那精锐咽了口唾沫。“那咱们。岂不是送上门去?”“送上门。才好做主。它饿了。要出来吃。咱们就等它出来。等它出来。就是它露头的时候。”林宇道。
  
  入夜。十万大山沉沉地睡了。林宇却没有睡。他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画着什么。“画什么呢?”陈风凑过来。“地形。南疆的。火祀殿的。还有。那扇门的。”林宇顿了顿。“三处。连起来。是个三角。”陈风道。“嗯。火祀殿。在门和寨子之间。那扇门开了。火祀殿。是离它最近的一座殿。殿里供着赤火墟心鼎。那鼎。是墟煞的克星。门里出来的东西。头一个想毁的。就是那鼎。”林宇道。“可那鼎。烧了千年。也没被毁。”“所以。门里的东西。要么进不了火祀殿。要么。火祀殿根本不在咱们以为的地方。”林宇道。“那火。是幌子?”“也许。是幌子。也许。不是。咱们今夜。就是去看清它。”林宇道。
  
  风在崖壁间呜呜地刮了一夜。没有人合过眼。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十万大山深处那点火光。一明。一灭。像是一颗悬在南疆夜空里的心。那火烧着。像是在替这满山沉睡的东西数着时辰。又像是在替他们报着时辰。“快了。”陈风低声道。“快了。”林宇道。众人在一座高峰的顶上扎了营。点了一堆火。烧得旺旺的。“这火。也是给那东西看的。”陈风道。“嗯。让它知道。这儿有一群活人。活人带着木墟令。它想抢。就得先来这儿。”林宇道。“它一来。火祀殿那边。就松了。”叶婉道。“对。它分身乏术。咱们要的。就是它分身乏术。等它把力气都往咱们这儿使。火祀殿那边。就是咱们伸手进去的时候。”林宇道。“这火。烧得越旺。越显眼。就怕。那东西。不敢来。”陈风道。“它敢来。它比咱们还急。它等这一炉火。等了千年。咱们这堆火。正好替它引路。”林宇道。
  
  话说到这儿。叶婉忽然低声道。“看。那边。”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十万大山的深处。黑沉沉的林海之上。有一点极小的火光。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是一颗在喘息的心。“那不是火堆。是火祀殿。千年不熄的赤火墟心鼎。它在那儿。”叶婉道。林宇望着那点火光。许久。“它在等咱们。”他道。那点火光在山林深处一明一灭。像是一呼一吸。“它一直在那儿烧着。千年。没熄过。”叶婉道。“千年。它不熄。是因为有人替它添火。”“添火?谁?”“藏火祀殿真身的人。他不添火。那鼎就熄了。鼎一熄。火祀殿的所在就露了。所以他不敢让那火熄了。”林宇道。“可他添火。火一明。咱们就看见它了。”叶婉道。“对。这就是他那条蛇七寸上的那道口子。今夜。那火还会亮。明天夜里。也会。咱们就在这儿。看着它一点一点把藏蛇的洞烧出来。它也知道。取鼎的人来了。”林宇道。
  
  最后一把火在火堆里熄了。山顶上四下里黑得只剩一片天色。可十万大山的深处。那点火光还在一明一灭地亮着。像是一口永不合拢的旧伤。“明日。就往那口旧伤里走。”林宇道。“去吧。那点火。已经等了千年。不差这一夜。”陈风道。“可我们。不能等千年。我们只能等一个晓。”叶婉道。晓光还没有来。可那点火光已经先一步照亮了他们的路。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线青白。十万大山在晨光里一寸一寸显露。山还是那座山。可看它的人心里已经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知道。这座山里藏着一座烧了千年的殿。殿里供着一尊等了千年的鼎。鼎在等的人。已经来了。山底安静无声。只有一随一降的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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