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峡谷截击,山腹深处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林宇便带着队伍下了山。那点火光在昨夜的方向看得更真切了。它藏在一道峡谷的深处。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黑岩。岩壁上爬满了焦黑的藤蔓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是被烧了千年。“什么样的火。能烧千年。把石头都烧黑了?”陈风道。“不是火。是火气和煞气绞在一处。烧了千年。绞了千年。才把一座好好的峡谷烧成了这副模样。”林宇道。“那火祀殿。常年浸在这样的气里。殿里的鼎。能不被烧坏吗?”叶婉道。“赤火墟心鼎。是火性的至宝。它不怕烧。它越烧越亮。这一谷的火气煞气。对它而言。是养料。”林宇道。
“这峡谷像是被人用火烧出来的。”陈风道。“不是火烧的。是气。是墟煞日夜不停地熏出来的。熏了千年连石头都黑了。”林宇蹲下捏起一把岩壁下的土道。“那火祀殿。就在这峡谷尽头?”“火光从那儿来。可火光所在未必是殿的真身。”林宇道。“那咱们。还进不进?”“进。火光在哪儿咱们就走到哪儿。走到近前自然就知道那是真身还是幌子。”林宇道。“可若那火光。真是幌子。咱们这一趟。不就白跑了?”陈风道。“白跑不了。假火也是火。火在哪儿。人就在哪儿。守着那点火的人。总得住在火边上。咱们顺着火光找。找不着真身。也能找着守着假身的人。找着那人。真身也就有了着落。”林宇道。“对。所以不管是真是假。都得走到火光跟前去看一看。”他道。
“可这峡谷。窄深两壁高。若有人在顶上往下砸石头。咱们躲都没处躲。”叶婉道。“所以才要小心。分两拨。一拨走谷底看路。一拨走两侧崖顶看上面。”林宇道。“谁走谷底?”陈风问。“我。我和叶婉走谷底。你俩走崖顶带着半队人。若顶上有人。就地摁住他。”林宇道。“若谷里有人。你和叶婉也小心。”陈风道。“放心。谷里有人才好。”“好什么?”“好问路。这峡谷深处藏了千年的火祀殿。那一条路上不会没有人守着。守着的人。就是给咱们指路的人。”林宇道。
“守着这峡谷的人。会是什么人?”陈风道。“不会是活人。千年。没有活人能守一千年。”林宇道。“那是什么?”“是气。是煞气聚成的东西。火祀殿的煞气太重了。重到能自己聚出守谷的东西来。”“那东西。怕什么?”“怕生机。怕木墟令。好在。咱们带着木墟令。这一趟。带对了。”林宇道。“可光带着。还不够。”陈风道。“木墟令。是活的。它会自己找上那些需要生机的东西。守谷的。是死气聚的。木墟令一近它。就自己亮了。像是闻见了死气的味道。对。木墟令天生就克死气。这一趟带木墟令来。是天意。天意让咱们把它带进这峡谷。”林宇道。“带进这扇门。带进那座殿。”叶婉道。“嗯。带进去。”林宇道。
队伍分作两拨。一拨上崖一拨下谷。林宇和叶婉带着十余精锐走在谷底。峡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岩壁之间呜呜地回荡。“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叶婉低声道。“鸟不敢进这里。这里的煞气太重。活物都绕着走。”林宇道。“那咱们。是活物还是死物?”叶婉道。“咱们。是比活物更不怕死的活物。”林宇笑了笑。“那东西。在谷里守着。是不是也知道咱们来了?”“知道。煞气聚的东西。闻得出活人的味道。它知道咱们来了。可它没动。”“没动。是等着咱们自己送上门?”“是。它守的是路。咱们走的是路。总要碰上的。碰上了。就看是它拦得住咱们。还是咱们走得过去。”林宇道。“它守了千年。只怕不好拦。”叶婉道。“它守了千年。咱们只走这一趟。千年。耗的是它的命。一趟。赌的是咱们的胆。看是它的命长。还是咱们的胆硬。”林宇道。
正说着前方的峡谷忽然收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留神。前面过不去两个人。我先进。你们在十步外跟着。若有变故。不要恋战先退出来。”林宇停下脚步道。“那你怎么出来?”叶婉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林宇道。他独自走入了那道窄口。窄口之内光线一下子暗了。像是走进了一头巨兽的喉咙。脚下是松软的黑土。踩上去发出闷闷的声响。忽然林宇停住了。他听见黑土的深处有声音。不是风声。是喘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土底下一呼一吸。“出来。我听见你了。”林宇低声道。那声喘息停了一瞬。然后更重了。像是藏在地下千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开口请它出来的人。“你不出来。我也要进去。这条路。今天我一定要走过去。你拦不住。”林宇道。黑土缓缓地鼓动。像是地底下的东西在笑。
“嗡——”林宇已经将木墟令扣在了掌心。“来吧。”他道。黑土动了一下。然后一处土面拱了起来。一只黑色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然后是一整个身子。那是一头似人非人的东西。通体覆着一层焦黑的壳。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横贯整张脸的嘴。嘴缓缓地咧开。露出一排参差的黑牙。“守谷的。”林宇低声道。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像是在应他。“你守了多少年?”林宇问。那东西没有回答。只是又一声咕噜。“千年。守了千年。守着一条没人走的谷。你不累吗?”林宇替它答了。那东西又一声咕噜。“累。可你不能停。你一停。那火就没人看着了。那火。是有人托付给你的吧。”林宇道。那东西的咕噜声忽然停了。像是被说中了什么。“托付你的人。是谁?”林宇问。那东西静了片刻。它只是缓缓地站直了身子。挡在了窄口正中。“不说。那就打过去再说。”林宇道。
话音未落。那东西已先动了。它庞大的身子向林宇兜头压了下来。林宇不退反进。迎着一侧欺身而入。木墟令在他掌中绽开一蓬青翠。那蓬生机正撞在那东西压下来的手臂上。“嗤——”焦黑的壳碰上生机。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缩手后退。它怕这蓬光。比怕刀剑更怕。“你守谷。守了千年。千年里没人告诉过你。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生机吗?”林宇道。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像是在应他。然后它动了。它扑向林宇。“咚。”一声闷响。那东西撞在一道翠绿的光幕上。木墟令不知何时已在林宇掌中。一蓬青翠的生机自那截木色上绽开。像是一堵活着的墙。那守谷的东西撞在那堵墙上。焦黑的壳上竟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一缕黑气。黑气一碰到那蓬青翠的生机。便嗤地一声散了。“你怕生机。你守的是死气熏出来的谷。死气遇见生机。就是你的死期。”林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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