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章 北境既安,西行遇袭 (第1/2页)
宫门缓缓敞开。
翻涌的灰墟撞上灵珠漫出的水光,潮水般向后退去,如同被利刃从中劈开的浊河。灵珠自林宇肩头浮起,悬在三人正前方,一层一层幽蓝水光向外铺展,压迫着灰墟一寸寸向后退让,直退到百丈开外。
宫门前肆虐的墟气在灵光之下伏低,好似一群惧怕天光的虫豸。
“灵珠镇住它了。”陈风低声道。
“眼下掀不起风浪。”林宇目光扫过沉寂的灰墟,“走吧,回大营。”
三人穿行在伏低的墟气之间,水光静静傍在身侧引路,一直护着他们走出灰墟笼罩的范围。
北境大营的守军远远望见人影,欢呼声轰然炸开。
“是林道友、叶道友、陈道友回来了!”
“水祀宫的事了结了?那头冰巨熊除掉了?”
陈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冰熊是除了,可裂隙还没有封死。”他开口,“只是水祀宫的水脉重新活过来了,北境一脉活水,算是续上。”
守将上前一步,神色紧绷:“那裂隙如何处置?”
“有灵珠压制,暂时不会爆发。”陈风说,“想要彻底稳固,要让灵珠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原本的位置?”
“水祀宫深处的水眼。灵珠归位,整座水祀宫复苏,水脉扎根,裂隙赖以支撑的那股死气便会慢慢消散。”
守将恍然:“那便是要把珠子送回去?”
“是。水脉一活,裂隙失去气源,自会慢慢闭合。”
“末将点一队人马护送!”
“不必。”林宇摇头,“灵珠认得归途,它自己会回去。”
灵珠轻轻飘离林宇身侧,幽蓝光晕微微一亮,仿佛听懂了这番话,调转方向,向着水祀宫所在的灰白冰原缓缓飘远。
“它回去了。”叶婉望着远去的蓝光。
“嗯,水祀宫本就是它的家。它沉寂在此数百年,如今该回去守着根基。”林宇说。
陈风望着灵珠消失在冰雾里的方向,轻轻吐气:“这一趟,值得。”
营帐之内,篝火温煦,是赤火鼎引出来的火种,把帐内烘得明亮。苏雨桐端来三碗热汤,挨个递到几人手里。
“趁热喝,驱驱寒气。”
“北境骨子里的寒,一碗汤驱不尽。”叶婉捧着汤碗,轻声说道。
“驱不尽也得暖暖身子。”苏雨桐挨着篝火坐下,“裂隙彻底封好了?”
“只是压住,没有封死。”陈风答道,“冰熊根除,可裂隙底下那股王级墟气依旧潜藏,没有消散。”
“那该怎么办?”
“靠灵珠。灵珠归位,水祀宫活水,会日复一日消磨那股墟气。”
“要多久?”
“说不准,或许数年。”
“数年放任裂隙悬在那里?”苏雨桐眉心微蹙。
“无需强行封堵。”林宇开口,“裂隙本就是靠着那股死气撑着,死气缓缓散尽,裂隙自会收拢闭合。北境有灵珠与复苏水脉坐镇,出不了大乱。我们不必一直耗在这里。”
“我们要走?去哪里?”
“西漠。”
陈风接过话头:“第四件古器,太白金墟剑,藏在西漠地底的上古金祀殿。”
“金墟剑。”苏雨桐心里默算,“拿到它,五件古器就集齐四件,才有底气去封那处最大的域外主裂隙。”
“邪宗也在找这柄剑。”陈风神色沉下,“域外裂隙本就是他们凿开的,金墟剑他们势在必得。”
“那就比拼脚力,谁先抵达,谁先拿到。”林宇道。
“我们先到。”叶婉握紧长枪。
苏雨桐站起身:“那我们收拾行装动身。”
“不急。”林宇拦住她,“北境还有几件事要安顿妥当。流离的难民、戍守的将士,还有几名重伤的弟兄,安置稳妥再动身。”
一行人便在北境大营停留七日。
头一日,难民安顿妥当,守军补齐粮草补给。林宇分出一缕镇墟印的本源气息交给守将。
“留在营中镇场,寻常邪气难以靠近大营。”
守将惶恐推辞:“这印是几位道友护身至宝。”
“法宝可以再炼,人若是没了,万事皆休。”林宇说得平淡。守将双手接过,深深躬身一礼。
第三日,苏雨桐寸步不离守着重伤修士,亲手熬药喂服。
“三根骨头断裂,至少要静养一月。”
“一月,我们等不起。”叶婉低声道。
“性命还在,就等得起。”苏雨桐耐心为伤者敷药。
第五日,陈风独自前往水祀宫,归来时面上带着浅淡笑意。
“灵珠稳稳落在水眼之中,水脉彻底活了。它每日以水光冲刷裂隙,底下那股死气一日淡过一日。”
“那北境算是稳了。”林宇道。
“稳了。”
第七日清晨,四人立在营门。守将带着一队兵士相送。
“诸位道友大恩,北境永记。”
“北境记得,灵珠也记得。”林宇回身望了一眼广袤冰原,随即转身,目光望向西方,“走。”
一路向西行三日,脚下坚冰渐渐稀少,黄沙慢慢铺展。凛冽寒风不再刺骨,反倒烘得人脸颊发烫。
“地界变得真快。”苏雨桐抬手挡着热风。
“西漠便是如此。”陈风说,“一边是万古冰原,一边是千里黄沙,相隔不过数日路程。”
第四日,漫天黄沙扑面而来。
“到西漠了。”陈风抬眼远眺。
“金墟剑就在这片黄沙底下?”叶婉问道。
“埋在深处的上古金祀殿内。”
“遍地黄沙,要如何搜寻?”
“金墟剑为金之精魂。”陈风缓缓道,“我们一路寻器,循五行流转,木之后便是金。”
半日之后,视野之内再无半点冰雪痕迹,只剩下无边无际起伏沙丘,热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
“沙子一步一陷。”叶婉落脚,沙面立刻没过脚踝。
“不要停下,驻足极易被流沙吞噬。”陈风提醒。
“这片沙地怎么像活水一般?”苏雨桐诧异。
“沙子是活的。”林宇低头看着脚下流动的细沙,“底下萦绕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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